<![CDATA[yilanmm.bokee.com]]> zh_cn Wed,29 Sep 2004 00:07:59 CST Tue,21 Nov 2006 00:44:27 CST http://www.bokee.com http://reg.bokee.com/account/web/img/logo.gif 博客网 http://www.bokee.com 您好,欢迎访问yunle110.bokee.com <![CDATA[一种心情,一首歌]]> .html
 
 

 

 

 

 

如果爱你只有这一次…

 

迷上了这首歌,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却依然喜欢翻来覆去的听,直到整个旋律都能够背诵出来,直到一首歌被自己听到恶心,短期内绝对不想再听到同样的旋律为止…


最近先是在一次开车回家的路上听到黑龙的那首老歌“我爱你,你却爱着他”,在汽车这个封闭的空间中,被那种磁性的声音和歌词里的已经彻底俘虏,于是那首歌成了一段时间以来最喜欢的、也是听得最多的一首歌,直到某天弟弟从房间里跑出来抗议:再好听,你也不能这么听啊!我都听恶心了!


然后受了一个朋友的感染,喜欢上了刘若英的“知道不知道”,那仿若天籁的声音中带着无法言喻的伤感,空旷的房间里不断的回响着那个天外飘来的旋律,然后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电脑前,没有一丝声响的流泪…


电脑里找到一首不知名的老歌,突然觉得里面那略带哭腔的女声让我有些感同身受,那种苍白的悲凉感觉侵袭着全身,没有眼泪、没有微笑,有的只是一丝丝旋律之外的叹息…


总结自己听歌的习惯,每一首总能够听一阵子,而那首歌也刚好衬托了那一阵子的心情,很多人都以为文字是我情绪的写照,实际上找到一首能够安静的坐下来倾听的歌曲才能算得上是一种倾泻,一种情绪上的倾泻,一个人,安静的窝在沙发里,静静的品位那旋律中的歌词,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此刻心情的写照,或开心地流泪、或伤心的微笑,点点滴滴完全抛开周遭的喧闹,轻轻的闭上双眸,只是静静的聆听…


当一首旋律响起的时候,或是那舒缓的律动、或是那歌词中的深意…总能够让我们在不经意间找到很多共鸣,快乐或是感伤,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绪随着不同的旋律尽情的释放,而此刻我们能够做的就是一杯清茶在手,闭上双眼,安静的忘记了周遭的喧嚣与困扰,静静的聆听,慢慢的沉淀下来,放开压抑了太久的情感闸门,任凭此刻的情绪在空间里随着音乐渐渐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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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21 Nov 2006 00:44:27 CST 99
<![CDATA[下一次 美丽]]> .html
 
 

很久了,心情好象外面阴霾的天气,找不出什么原因的阴沉着,无所谓好,更无所谓不好。

呆呆的坐在位置上,整个人如同一个随时会被点燃的炸药包,也许只是点点小火星,可能就会引起一场燎原的灾难...

 

外面的雨,断断续续,并不美丽的心情映衬着并不美好的下午,

工作如同嚼蜡般的无味,许久都没有这样,放佛有人把心头的水盆打翻,那些承载着的坏情绪一下子散落...

 

不想说话,即便说了也毫无生气,想问自己:我到底怎么了?

答案呢?没有,脑子里好象多了一团纠缠不清的糨糊,

纠缠不起,也没有力气去清理那些情绪垃圾,索性随他去吧,大不了不去想、不去做、不去面对、不去思考...

 

不想写了,因为不知道些什么,翻开电脑沉寂了许久的漂流瓶,

或许,只有这个还能够让我暂时的安静下来,

不去经受那些本可以承受的压力与烦恼,

看看从前,祭奠那些已经不会再回来的记忆,

不知道这个叫做伊澜的瓶子未来还会漂到哪里...

 

发觉自己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或许我从来未曾坚强过,

就好象今天有人说过的那样:你不是坚强,而是坚硬...

坚硬,多好的一个词汇,看到它出现的那一刻,我竟然很想落泪,

坚硬,是啊,漂流的那些日子里,生活的磨砺让我变得坚硬,

面对这样的一个总结,我不知道应该开心的笑,还是难过得哭...

就这么坚硬着,却忍不住心头那份散落的阴霾...

 

带着我的所谓坚强,

穿上那层所谓的坚硬

我,还是那个漂流中的旅者吗?

多年来,那些沙砾中的滚爬历练出的仅仅是此刻一句话刺痛下的脆弱吗?

心情不美丽,找不到方向,开始迷茫。

开始钦佩那位名满江湖的网络红人

如果我也可以拥有那般坚强的抗击打能力,

或许此刻,我可以笑着面对那些无谓的干扰...

 

怀念。

人老了,回忆过去的时间总会随着年龄的累积叠加,

就好象现在的我更喜欢那些东拼西凑起来的过去,

尽管也有不如意...

 

雨,再次敲击着硕大的玻璃幕墙,

想起儿时大雨来临之前的奔跑,

记起细雨蒙蒙时的只言片语,

想念一个人雨中的洗礼

忆起当年后海对雨侃谈的相聚...

雨,大雨,仿若下在了心里,

时而倾盆,时而淅沥,

带着那些世俗纷扰任由冲洗

直到,心情的下一次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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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01 Jul 2008 18:13:53 CST 0
<![CDATA[记忆连载:都市漂流瓶16、17、18、19、20]]> .html
 
 

十六、

脑子里很乱,突然间对于自己的目标开始有些迷茫。


小米回来北京已经有几天了,但我却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她,昨天好容易有时间想去见见她们,却不知她和雪冰一行四个人去了大连玩。以前要是有这样的活动,我总是第一个知道的,看起来我真有些要脱离群体了。我埋怨了雪冰几句,她承诺回来时请我去吃杭州菜,要我去看看和保姆在家的女儿。


我敲门的时候,那小东西已经怕在沙发上睡着了。看着她那甜甜的睡相,内心深处突然升腾出一种母性,觉得就算是看着她睡觉的样子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张粉嫩嫩的小脸蛋,嘴角浮现的丝丝笑意,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为人母的那种幸福感觉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妈妈…”看见她从睡梦中张开双眼,看见我的同时,向我伸出了双手,等待着我能给她一个拥抱。


我欣喜地把她从沙发上面抱起来,在那张粉嫩的脸上亲了一下,轻轻的把她抱到了那张小床上,盖好了被子,一边哼着轻柔的歌曲,一边替他扇着扇子。此刻,看着她再次睡去,觉得自己真得很像一位母亲,那种情愫在心底渐渐的蔓延着…直到倦意袭来…


午夜,一个人走在楼下的花园里,一种孤独从心底升腾,也许真的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害怕一个时候得寂寞,不愿意一个人独自生活,想来昨天还真的差一点答应了那个上海人的求婚,觉得自己真有些疯了,明明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喜欢他,但还是忍不住去构想那些关于我和他的未来,这两天来就一直徘徊在嫁与不嫁的边缘,怕自己错过了就不会再有,怕自己一时冲动嫁的后悔,心情矛盾中。

 

关于嫁与不嫁的问题让我很是苦恼,所以在小米和雪冰从大连回来的晚上,我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等着来自朋友的意见和建议。在那之前,我去见了那个男孩,那个找到了爱情的男人,说真的,当我再次看到他的时候,没有我预料中的那么尴尬,甚至我们就像是在此之前我和他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情感上的瓜葛,我的心理有很多失落感,不,也许更多的应该是放手时候释怀和轻松…说再见之前,我很想告诉他,其实很开心他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愿意给他自己最真诚的祝福,但是,事实上我什么都没说出来,我从倒车镜里看见他远远站在那里时,我发觉自己已经能够真正的释怀了原本压抑的那些感受…


晚上8点多,小米带着晓风,雪冰则是一个人冲进门来。嘴巴里无味的嚼着桌上的饭菜,听着朋友们能够提出的每一个建议和问题。


我和晓风在喝酒,雪冰吃完就跑回家了,而小米放下筷子正在消灭我冰箱里的千层雪…也许是因为心情真的郁闷,我听着晓风的抱怨和小米的气愤,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他们之间的一场争吵,我很无奈的夹在他们中间偶尔举起酒杯和晓风喝着酒。


我记不起我们到底喝了多少种酒,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失去了清醒的理智,当我再次清醒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站在自己家的楼下,手揪着一个男人的衣领挥着拳头,很可笑的在那一瞬间,我竟然忘了自己本来要做什么,只是停下本来要做的事情,和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挥了挥手,转身上楼回家了…


事后,我才从雪冰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真实情况,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还以为是自己喝醉了在闹事,听了雪冰手舞足蹈的描述,才明白过来,原来晓风非要下楼去买酒,结果和另外一个酒后开车的男人发生了口角,已经喝的乱七八糟的晓风一边揪住人家不放手,一边打电话给雪冰和小米,结果是雪冰和她老公从睡梦中爬起来下了楼,而已经睡下了的我和小米也急忙下了楼…


那个男人也喝多了,我和晓风也都晕着呢,一向胆小怕事的晓风冲上楼,要到我家找家伙,而在这会我听见那男人嘴巴不干不净的话,竟然冲上去开始打人,也不知道是那个人喝糊涂了,还是我被什么复了体,竟把那人一脚踢到了,接着又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然后,我突然在一瞬间醒酒了,扔下一群人跑回家睡觉了…


酒醒了之后一直很想睡,但因为头疼在睡觉之前吃了两片药,结果是一直睁着眼睛到中午十一点爬起来之前,必须要爬起来是因为那个已经变得迟钝的上海男人,他坐中午的飞机来北京,所以呢,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接他的飞机。


出门的时候吃了一块冰凉的西瓜,没想到这一路上却因为酒精和睡眠,再加上刚吃下去的冷西瓜,我的胃里仿佛发生了海啸,翻滚着一直在吐,车停在路边,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地上,有种想要把为都吐出来的冲动,只有两个字能够代替我的感受:难受……

 

 

十七、


相小宇,那个向我求婚的上海男人。


接飞机的时候,我的精神状态很糟糕,一夜的宿醉让我憔悴的有些可怕。在我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正在四处寻找可以一吐为快的地方。


对于这个我知之甚少的上海男人,我对他的感觉仅仅局限于不讨厌。我说不清楚为什么还会在见他,也许只是他的求婚让已经近三十岁的我有一点心动吧。另一方面我很清楚的知道他非常的喜欢我,但也许连他都不知道这并不是爱情。


我约了雪冰和小米一起吃下午茶,当然还有那个刚从天上下来的男人,我的目的很明显,想得到来自朋友的看法,在此之前,相小宇也知道我的意图,只是我没有说得那么的坦白罢了。说老实话,我还是比较喜欢单独和他在一起,因为那种感觉虽然不是喜欢,但却很舒服,看他眯着那双小眼睛说起对未来的种种向往,说真的有时候还真的害怕自己被这种无根据的幻想诱惑了。可是在我的朋友面前,他那婆婆妈妈的语调真的会让我再朋友的眼里矮了一大截,为了尽快结束这场很失败的见面会,我打断了雪冰层出不穷的问题。

“我一会要去公司一下,我先把你送到酒店把…”我转过脸对着身边坐着的上海男人,眼睛却看着窗外的马路,没等他回答,我已经先站了起来。


“走吧…”我再次催促慢慢腾腾的他。


晚饭的时候我和他在一家餐馆里,听他讲他的母亲和父亲,讲他家里的事情,我听了,但听得有点心烦,因为实在太困了,匆匆忙忙吃了点东西,同他说了几句便找了个理由溜之大吉了。我看得出他脸上的失落,傻子都知道,他想让我留下来,接着发生的事情自然会如他所想得那般,而事实上,我却并不买帐,因为我越和他走得近,就越讨厌他的性格…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九点多,才打了个电话给炎炎约在了咖啡厅,为的是谈谈公事也顺便聊聊心事。地点定在了女人街的那家上岛咖啡。


进门的时候,炎炎还没来,一个人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在我面前的沙拉吃完之前,我看见了一路摇摇晃晃的炎炎冲进来,看样子好像刚从床上爬起来,连脸都没洗模样。

“伊澜,怎么着,我可听说了啊!赶快跟我说清楚把…”炎炎还没坐下来,急三火四的如机关枪一样向我逼供。


“怎么,你们都怎么了?不就是这点事情嘛,怎么都没完没了地问来问去呀…”我皱着眉头看着刚刚坐下来,气还没喘匀就放炮市的问题,事实上我和炎炎之间虽然也是多年的好友,但相比之下我更愿意把事情说给雪冰听,炎炎就如同竹竿使得直肠子,和她说什么转眼之间就会全世界都知道了。


我哼哼哈哈的搪塞着,炎炎见问不出什么自然也就泄了气,随口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下午,我去见了相小宇,碍于面子我没办法不去招呼一下,不管是不是要准备交往,毕竟是为了我而来到北京的,出于什么目的我都要应付一下。


为了不一个人面对他,我拉上了炎炎和另外的两个朋友,找了一间咖啡厅玩起了扑克牌。在那期间,我和相小宇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我不能忍受一个男人在我身边粘粘糊糊,更讨厌男人在我开车是靠过来的头,尤其是这样一个婆婆妈妈的男人…关于这些,我知道自己表现得有些夸张,甚至让身边的炎炎都看出来我的心事。无奈,我就是这么的霸道,不喜欢的怎么也提不起兴趣来。


送他回酒店的路上,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竟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无法忍受,压抑了以整个下午的气一下子串了上来,猛地抬起胳膊将他用力的甩到一边:开车呢…我的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伊澜,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他瞪着一双小眯缝眼看着我。


“我就不明白,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而且是这么问我…”我越来越生气,我不清楚那个大脑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会问出这么无知的问题,并且有哪个人是这样子求婚的,别说是什么戒指,就连玫瑰花都没见到,更何况她对我来说还是一个X。我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过去了,索性把车停在了路边,懒得在和他说话,下车蹲在路边的草坪上看着来往的车流。


“我明天一早出差,你也早点回上海吧…”再次发动汽车的时候我说了荒,对于相小宇,如果是什么都不想的时候,和他在一起很舒服,他甚至能帮我洗脚,但是谁能够保证我永远不和他一起见人呢?还是让他早点走,也好断了他这个念头。


“怎么我来了,你反倒这么忙了,能不能不去…”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我,这次他看着窗外,我能猜到他有些无奈了。


“没办法,这是工作啊…”我装作很无奈的样子,事实上我并不喜欢这样,撒谎并非我的本意。


我看着他进了酒店的大门,不用说我也能够明白此刻他的心情,但是还是一咬牙开车离开了那里。


我知道我又一次放走了一个,曾经那么得想把自己嫁出去,而真的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竟然是出乎意料的理智,我也曾希望自己能够迷糊一阵,把自己嫁出去,而事实上我却做不到。

 


十八、

 

我去了石家庄。目的是给亚宁办理单程证明。

 

我开着雪冰的那辆崭新的红色宝来汽车,副驾驶座位上坐着正在大快朵颐的雪冰,早上都没吃早餐,从肯德基买的早点,我不想吃,都留给了雪冰,他许诺回来的时候他来开车,让我休息。

 

“你喜欢那个姓相的吗?”冷不防雪冰突然发出的问题。

 

“有时候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可有的时候连他说话我都会生气…”我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内心地感受。

 

“有时候震得很想就这样把自己嫁给他,可我却总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说真心话,我觉得你们两个更本就不合适,要是你真的嫁给了他,那可就有她苦吃了,估计就他那个性,你这脾气一天还不要打他八遍啊!”雪冰喝了一口可乐,笑着说。

 

“估计是跑不了了,嘿嘿…”我没有隐瞒自己真实的想法,一边傻笑一边开着车。

 

“他今天走了吗?”坐在后座上的雅宁嘴巴里嚼着汉堡,含糊不清的探过头来。

 

“嗯,我跟他说我今天去河北出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觉得自己的预感很准,每次遇见一个对我好的男人,脑子里都会跳出来很清晰的想法,这次我觉得自己的感觉好像失灵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想过以后,可是一分开,我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自己和这样的男人总是不那么的合适…是不是真的老了,脑子都转得比以前慢了…”我带着一点自嘲的微笑,摇着头看着从窗外瞬间即逝的风景。

 

“你要是老了,我们还不早就老死了…”雪冰的口气中带着装出来的怒气。

 

“就是…”亚宁依旧在吃着他的汉堡。

 

… …我们都不再说话,汽车狭小的空间里流淌着小米从上海带回来的电子音乐,偶尔听见三个女人的长吁短叹。

 

近四个小时之后我和雪冰亚宁到了石家庄,手续简单得让我们都出乎意料,五分钟之后我们已经走在了回程的路上,不同的是回来的时候,车上又多了一个女人。那个叫做杨易的女人和亚宁一样是去办理单程证明的,亚宁也是出于好意看他一个人,还带着一堆行李去赶回程的火车,我和雪冰对此并未作任何表态,反正也不用我们背着,多一个少一个都要回来。

 

这一路上都是我再开车,除了要保证车上各位千金的安全之外,我还有着另一个任务,那就是帮助雪冰的这辆新车坐一次长途的磨合,很费神,但我却很愿意,相比之下,我更愿意开车而不是坐车。在雪冰的叮嘱下,我不必在乎高速公路上的限速标志,因为多少罚单都有她老公会处理,我很放心的开车,时快时慢完全任由我的个人喜好来。

 

亚宁和那个叫杨易的女人基里哇啦地说着我根本听不懂的广东话,估计无非是那些关于远嫁香港的家长里短。雪冰已经睡了,而我听着音乐,开着车倒也自在。

 

晚饭本来是和小米约好了去张生记吃杭州菜,结果我们快到了的时候才被小米通知改换地点,这一改就要我们再跑半个北京城,我摇头表示不赞同,雪冰也牵挂家里的孩子,晚饭就此作罢。那个叫做杨易的女人留下了一千元钱便中途下了车,那是他托亚宁给他买机票的钱,我和雪冰笑称:亚宁真能骗钱,刚认识就能骗出钱来…

 

夏日里的大牌档很具有诱惑力,我们去了家门口的那家,看上去很干净,便点了几个小菜作了下来。雪冰和亚宁叫了啤酒,而我喝的则是冰镇的可口可乐,我开始有些佩服自己的自制力,原来都没想到自己如此的能够克制自己,有点欣喜。

 

“我有点累了,一会回去你来开吧,反正就这么一点路…”我对着正在咬着羊肉串的雪冰说。

 

“好…”看起来,他的注意力此刻已经全部放在了面前的那一大堆羊肉串上了,至于我说了什么,也只是随口应付罢了。其实就开车的技术来说,雪冰远在我之上,要知道他可是一个有着十年驾龄的老司机了,只不过和我不一样的是,他更喜欢坐车。

 

再次上车的时候,我选择了后座,大概是因为吃得太多了,人有些昏昏然。

 

“伊澜…帮我把包拿着…”已经下了一半的我听见亚宁的话,又急忙回身去帮他拿包,当再次站起来准备离开汽车的时候,让我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了。我的左脚还没来得及从车门处拿开,汽车已经发动了,处于本能反应,我一下子跳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撕扯得声音,车停下来的时候,我的脚已经被汽车轮胎察去了一层皮,那双崭新的白皮鞋被结结实实的掩在了汽车轮胎的下面。

 

在短短的一瞬间,脚上的剧痛竟让我的脸一下涨红,随之竟然疼得掉了眼泪。

 

“没事吧,我还以为你已经下来了呢…”还坐在驾驶员位置上的雪冰脸也是涨红的。

 

“那你快往前开吧,我的鞋还在下面呀…”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左右的邻居和亚宁都围在我身边,我用手指着还在轮胎下面受刑的白皮鞋。

 

“真受不了你,要鞋不要命,快看看脚,还管什么鞋…”亚宁气呼呼的扶着我,一边数落着我。

 

“我不知道…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疼了…”我的语气很不好,甚至有些不耐烦,扭头用一条腿往家的方向跳去。

 

说真的,我觉得有点委屈,开了一天的车,怎么就这么一小段路程,哎,可是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毕竟雪冰不是故意的,况且他也会希望把我伤到呀!

 

我自己坐在沙发里,自己动手包扎着伤口,不是因为生气,而是这里实在没人更懂得怎么去用药,毕竟我见得多了,老妈的技术虽说没有学会,但还是近朱者赤吧!整个左脚已经肿了起来,黑乎乎的有点发亮,像是中了剧毒的模样,很好笑,也很疼,感觉自己的脚好像是没有了一样,尽管是这样,我还是坚持不去医院,在我看来医院里总是不干不净的,进去不超过五分钟,我就想吐出来了,这点伤我自信没什么大问题,还是自己解决好了。

 

小米在当天晚上就带着晓风冲到了我家里,美其明曰是来看看我的伤,事实上不过是为了找我们几个打麻将,我不想打了,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手气太背,要命的晦气。

 

其实,我们几个女人凑到一起能做的事情并不算多,无非是打牌、吃饭、闲聊、偶尔也去健身打球什么的,只不过能凑齐这几个人的时候并不是很多,加上每个人的喜好都不同,每次除了打牌成为每次必需的功课之外,几乎也没什么能比这件事情更具有吸引力。我喜欢吸烟,而每次只要一开空调,我这个唯一的嗜好就会被无情的剥夺了,而每次作为主人的我都会歇斯底里要求把空调关了,从达到我要抽烟的目的。

 

我瘸着腿,几乎打开了家中所有的窗户,为的是这样的天气里,这几个八婆能坚持不开空调,好让我抽几根烟,末了,一阵阵刺耳的麻将声音夹杂着几个女人的哄笑淹没在夜色里… …

 

 


十九、

 

“我到了,你那还好吧?”是相小宇。

 

这两天每次一看见那个号码,心中总有一些迟疑,接还是不接?不接,那个敏感的上海男人肯定又要胡思乱想了;接了,我又确实不知道给和他说点什么,我甚至觉得自己和他在电话里镇的事没办法沟通,一句话往往要说上三四遍才能让他明白我的意思,我很不耐烦,因为和他之间的差异太大,曾经一度觉得自己的手机坏掉了。

 

“嗯,我很好…”连我自己都觉察得出来,我的回答很冷淡。

 

“你能不能告诉我,对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是怎么看得…我觉得我们一定会是很幸福的一对,我很需要像你这样的女人来经营我,真的…”他一口气说了很多,不管我愿不愿意去听。

 

“嗯…我不知道,以后再说吧,我说过了,至少现在我认为我们之间并不合适…我不是你要的那种女人,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看到的我,只是我的一面而已,我们之前缺乏时间,缺乏了解,缺乏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别再问我这个问题了…我现在要去开会了…”我刻意的把话说得委婉,便于他的接收和理解。其实我真得很想告诉他,他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男人,但事实上,我没那么做。

 

“那好吧,再见…少喝点酒…”我感觉到他那正在高涨的情绪,被我的一席话浇了个透心凉,再见,都说得那么的黯然。

 

我没有和他说再见,便匆匆挂了电话。实际上我太清楚自己的弱点了,我太心软了,像这样的事情,换作了别人,不喜欢、不愿意、不合适早就会非常明确的讲明了,可是我总觉得这么直接的说出来是不是太伤人了,会不会太残忍了…于是才造成了他的误解,我想这一点上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吧…

 

那个北京男孩打来了电话,说是帮我给弟弟找了一份工作,不算好,不过有个机会锻炼一下也不错。我很开心地谢了他,原本以为他交了女朋友之后便不会再和我联络了,没想到他还是把我之前托付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对于他,我早已在没有了别的想法,就算是有也都是出于朋友的关心罢了,因为不想去影响他的生活,也不想改变自己目前的生活状态。

 

很快弟弟就去那里上班了,那是一家类似于俏江南那样的新派川菜馆,之后我才知道他也辞去了原本在网络公司的工作去了那里,好像是做什么主管吧,我很想谢谢他,于是便答应了请他吃顿饭的要求。恰巧雪冰的保姆这两天请假,她一个人要自己带孩子,我知道她带着孩子肯定没时间做饭吃了,出于关心,我打电话告诉了雪冰,要他晚上过来吃饭。

 

从超市买菜回来的时候,我给那个北京男孩打了电话,告诉他在我家里吃晚饭,让他和弟弟一起回来。雪冰很早就带着女儿来了我家,母女俩在屋子里嬉戏着,我则钻进厨房忙起了我们的晚饭。据朋友所言,我做的饭菜味道相当的不错了,不知道这是因为大家都不会做饭的原因,还是真有其事。反正,这些年下来,连我自己也都是这么的认为了。

 

很多年来我一直觉得自己在未来的婚姻生活中,会是一个很地道的贤妻良母,因为自己在那些别的女人都不愿意干的家务里面很享受,尤其喜欢烧饭,所以不管我吃过什么样的菜,我都会仔细的揣摩他的做法和材料,对于今天这样的小场面自然也就不在话下啦!

想起前几天在一家川菜馆里吃过的一道用茄子做的菜很特别,所起兴起也买了茄子,想试着自己能否作出同样的味道来。青菜、红烧肉、手抓排骨、肉末茄条…一桌子烧好的菜让我有着无限的满足感,我喜欢看着别人吃我做的饭菜,那是一种很享受的感觉,对我来说,能吃光这些菜,那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雪冰对我做的饭菜早已经不陌生了,读大学的时候我们住在一起,可以说我的手艺就是用她磨练出来的。所以他经常对别人说,像我这样的女人应该嫁一个好男人,我喜欢他说这句话是地强调。对于今晚要过来吃饭的那个北京男孩,她并不陌生,之前在去年的时候一起去唱过卡拉ok,她坦言对这个男孩的印象,要远远好过那个叫做相小宇的上海男人,我不意外,因为雪冰很排斥上海人。

 

弟弟和那男孩回来的时候刚好可以吃饭了,我和往常一样的那么自然,照顾着大家吃饭,并且给我的那个干女儿煮好了面条,家里没准备酒,因为我戒酒了,所以也没有给他们准备,有的只是乌龙茶而已。

 

吃到一半的时候,小米打过电话过来,说是要过来,问我有饭吃没有。我知道她主要是为过来拿那张我替他订好的机票,嘱咐他快一点,便挂了电话。

 

“哎,我怎么觉得自己快成票贩子了…”我说话的同时带着自嘲的笑声。

 

“呵呵,这个月定了多少了…”雪冰一边喂着身边的孩子,一边笑着问我。

 

“嗯…快20张了,哎呀,你说那出票的地方也不给我回扣…”

 

“那你下次记得跟他要啊!你在她那定了多久了?”

 

“应该…快三年了吧!我都已经记不清到底在那出了多少机票了…上次,那老板说要请我吃饭,这都快一年了,怎么都没动静了…”

 

“我建议你自己做一家票务中心算了…”雪冰站起身去了厨房。

 

“嗯,也对…雅宁这不是也要机票吗?”

… …

 

直到小米来之前,我和雪冰一直在闲聊,偶尔和那男孩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也都只是敷衍了事罢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似乎他并没发觉我心态上的变化,还和从前来我家吃饭时一样的埋头苦干。

 

我有一个很奇怪的习惯,那就是喜欢观察男人吃饭时候的样子。往往我会从他吃饭时候的样子判断出他的性格和他对我的态度。如果我很欣赏一个男人吃饭时候的样子,那么我几乎可以肯定地说,我喜欢这个人。实际上,面前的这个北京男孩和刚刚离开的那个上海男人,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并且我很不喜欢他们吃饭时候的模样,一般这样埋头吃饭的男人,都很没有情趣,不懂得照顾别人,更多时候他们是需要你来照顾…这一点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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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30 Jun 2008 11:33:42 CST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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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老板出差了,这是我这一段时间以来最高兴的事情了,这样我便可以肆无忌惮的休息,不用每天那么早爬起来去上班了。

 

早晨很晚才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健身房。最近可能是因为年龄的关系,越来越担心自己的身体,为了健康而并非为了苗条。

 

眼睛看着窗外的马路,面部没有一丝表情,甚至不知道该想点什么,一片空白。身后的镜子中映着教练满地乱跳的身形,而我也许真的领悟能力太差了,不是更不上脚步,就是忘了手上的动作,就算是都跟上了,自己怎么看镜子中的自己,总觉得别别扭扭不是那么的协调。有氧操在很多年前也是有练过的,只是隔了多年,身体和大脑都开始反应迟钝了,搞那个教练不停的教训我:小红,跟上…别停,快…小红…一开始我还莫名其妙,以为是在说别人,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自己穿了一件红色的上衣,所以才得名:小红,我晕倒…

 

公司那边要在月中的时候举行一个史上最大型的party,因为我手边的工作太多,只好将一些宴会的布置交给了一个很得老板欢心的小秘书。其实我并不算喜欢她,但无奈除了她我似乎也找不到别的人来代替。

 

出了一身的臭汗,洗了个澡,才想起来那个party需要的大型蛋糕还没有订好,从回家的路上折到了去好利来蛋糕房的路。真没想到一块我预想中的大蛋糕竟然需要2千块,晕死,这哪里是蛋糕啊!简直是金子…无奈,只好订了两个,正在交钱的当口,身边一个40多岁的女人突然对着一个服务生破口大骂,出于好奇,用眼角斜斜的看了她一眼,我不了解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让一个衣着如此端庄的女人开口骂人,但对于这种场面实在不喜欢,甚至觉得简直是无聊,不管是什么原因也不至于一定要用这种方法,况且这样也未必能够解决问题…

 

服务生礼貌的递上剩余的零钱和票据,也是出于礼貌,我对着服务生礼貌的微笑,低头开始收拾手里的票据,准备出门上车。

 

“笑什么…”我转身的功夫听见来自那个老女人的咒骂声,环顾四周,身边除了服务生只有我一个人,不解,难道是在骂我?怎么可能呢,我又没怎么样她?正在我迷惑的时候,我的疑虑和她再次响起的骂声终于让我明白了,原来还真是再骂我,天哪!这女人不是疯了吧?

 

“你…有毛病啊,着你了,惹你了?

“更年期综合症…”

 

“哎,您是不是属狗啊?”对于我突如其来的问题,那女人一连的错讹,看得出来他晕了。

 

“估计你一定属狗,要不然怎么会看见谁就咬谁呀?”我丢下一句话,转身出了蛋糕店的门,说真的,我并不喜欢这样的骂人,很多年都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了,这一场不大不小的战争下来,才发现自己气人的本事还是没有退化,既然已经占了上风,又何必再去自找麻烦,还是速战速决走吧。

 

上了车之后,透过那面硕大玻璃窗,我依然还是能够看见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孔,窃喜…

 

午夜,骨子里有中莫名的躁动,我不知道像这样的情形到底有过多少回,那种感觉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段时间以来,总是感到自己无处投奔,感情或是生活都那么的孤单,觉得自己就如同一片秋天里的落叶一般,不知道前面的路在哪里,只是一味的随着风的脚步,在空气中摇荡着。这样的午夜里,虽然睡在温暖的被子里,却总是觉得自己在一个荒漠里接受着风雨无情的洗礼,也许这样我应该觉得庆幸,至少我还知道有个人愿意在远处遥遥的看着我,关心着我,虽然也知道这样的日子并不会有太多,但起码现在我并不会彻底的孤单着…

 

在半梦半醒之间,我接到了雪冰的电话,说亚宁后天就从河北老家回来了…这就意味着我的床上将有一半归亚宁了,她这次从香港回来就一直住在我家里,理由是我这里方便没有男人出入,算起来已经快两个月了,说真的,我有些不耐烦,不管自己心情什么样回到家的时候,都要满脸堆着笑容,生怕说错了话让她难过,这几天她不再,我不知道多轻松,哎,可惜这样的日子在后天日暮之前就要结束了。

 

临睡前,发了一条短信给他,告诉他想他了。我很少这样,想来他也一定觉得很惊讶吧。最近觉得自己的心态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人爱的原因,似乎有点更年期的意思,我有点害怕。公司的同事都异口同声地说我没有女人味,说话硬邦邦的。鬼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也许真的是缺少爱情的关系吧。谁知道呢…

 


十二、

我觉得自己一定有病。

 

不见的时候觉得想,想见;真的见了面,相反却闭口不语,甚至不像抬头看他一眼。

对于自己这种尽是与病态的做法,我真的不甚了解,甚至连自己都会觉得迷惑。

 

我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因为我可以直言不讳的告诉别人:对于男人,我坦言自己有这样的需要…也许,很多人会觉得我太开放,甚至觉得我很风流,不过,扪心自问这样的想法是否都曾有过?原本我以为自己并不需要,精神上还是生理上都不需要来自男人的给予,事实上,我需要,因为我开始害怕孤单,开始喜欢那种男性特有的味道,甚至于开始喜欢那裸露出的肌肉、温柔和灼热,而这些在他的身上恰恰都能够找到,我不清楚这到底是一种依恋、或者这就是爱情,我害怕,却并不拒绝。

 

他就睡在我的枕边,呼吸声伴着热气哈到耳边,不舒服,我叨咕着翻了个身,他习惯性的又把我拉回怀里,我喜欢被人从背后抱着的感觉,是的,他知道我的每一个喜好,以至于带着暧昧的呼吸声…

 

我喜欢赖床,他抱了我一会就出门了,迷迷糊糊听见门关上的声响,从喉咙深处咕咚了一句拜拜,翻身又睡了过去。

 

直到中午才晃晃悠悠的爬起来,洗了把脸拉了一件运动服便出了门。因为下午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懒得收拾自己,只要还见得了人,管它呢。

 

公司办事处里来了两个新员工,职位是我的助手,没办法,虽然那两个女孩我都不是很喜欢,但无奈这是上头分派过来的,看来我也只有接受的份了。对新人的一通说教持续了几乎整个下午,剩下来的时间留给了原本做事就马马虎虎的两位一个下属,说话间我觉得自己开始力不从心,声音开始变得暗哑…

 

半个小时之后,我坐在一张麻将桌上,小米、雪冰还有刚从河北老家回来的雅宁。这项活动是我们这群女人在一起是最长作的一项娱乐活动了。因为嗓子不舒服我没怎么说话,只记得三个女人闹成了一锅粥,麻局持续到了凌晨,其间我接了他到来的电话,因为嗓子的问题,我只是说自己在打牌便挂了电话,接着他发来短信,说想我,我很开心,有一种被需要着的感觉其实很幸福。

 

一觉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失声了,张大嘴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房间里横七竖八的睡着一夜酣战的女人们,咬牙、放屁、说梦话乱成一团,突然想起那个男人,不知道这时候他在干什么,拿起电话又放下,想到手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再有不知道雅宁要在我这里住上多久,算了,别去打扰他了,只为自己想似乎真得太自私了。

 

因为小米今天过生日,晚饭时推了一个应酬马不停蹄的跑道那家日本料理店,一群女人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雪冰也和她老公请了假,看来今夜又有的闹腾了。我依旧按着惯例在一个红纸包里塞了五百元的现金,在一群女人里这是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个人过生日都一样,因为实在不知道该送点什么东西才好,不送又觉得不合适,在雪冰的提议下我们用这个方式持续了近4个年头。

 

依旧是老规矩,拍照的活是我的,摄像师雪冰的工作。因为再来之前说好了,我的车有雪冰来开,所以对送上来的酒也就照单全收了。KTV里面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一群搔首弄姿女人,因为酒精的作用清一色的红着脸,大概是因为没有男人的关系,说起话来便肆无忌惮的放肆,那些惯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话题也就堂而皇之的被摆上了桌面,我笑着,因为我说不出话。

 

午夜,我瞟了一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和电话,也许是他太忙了吧!我这么想着。

 

“澜澜,快过来啊!”小米几乎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到了我面前,一把夺过我指尖那只燃了一半的三五,塞进了自己得嘴巴,拉着我融进一片群魔乱舞里面去…

 

 

十三、

 

河北唐山。我出差了。

 

下雨的夜里,想起几天都没了他的消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在此之前这是从来都不曾发生过,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才让那个男人想要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老实说,我有些沮丧。

 

“是想要分开吗?”我觉得自己这样问真得很傻,但还是按下了发送健。

 

“我不知道…”看到他发回来的信息,觉得自己真的不知道作何感想,到底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才让这个男人觉得无所适从?我不了解,其实我很想知道,但是一贯做事都不肯迁就的我怎么会有理由说服自己,再去问个明白。

 

发送了最后一个短信,从言语上看来我不知道又多潇洒,却不知道自己一直傻傻的拿着电话等着他的回音,只是当天色亮起来的时候,我的那部手机依然是待机状态。一夜未眠,但是我没有哭,也没有一滴眼泪,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稀稀拉拉的雨滴发呆,我想,这不算什么,只是心里有点空洞罢了…

 

开夜车很累,在此之前我早就知道了,但没有办法,这次只有我一个人到河北来,回去自然也没人能够替我开车。那辆宝马在我开到宝坻的时候已经亮起了红灯,看着油管咕咚咕咚的往车里面加油,闻着刺鼻的汽油味道,任雨水打湿了身上单薄的衬衫,打了个寒颤,泪水顺着雨水滴落的痕迹滑落,我不知道这泪水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落下,只是觉得胸口闷的发慌,只是想哭,甚至于那一刻里,我觉得自己已然没了思想…

 

地球离了谁都转。这句话说得没错,真得很想知道说这句话的人到底是失去了什么人,接下来的两天,我依然扮演着一个职业女性应做的一切,工作、吃饭、睡觉。是的,这就是我的生活,原本就这么乏味的生活。我很忙,也许是有意的让自己忙起来。表面看起来,我也觉得自己坚强的不需要任何东西,可是一旦有闲下来的空隙,才发现原来我也就是个普通的女人罢了。我也会因为某人的离去而难过,也会渴望温暖。很累,很多人都只看见我表面的东西,以至于我被看作是一个鹤立独行的男人婆,只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我觉得那一刻的自己才是最真实地我,像个小女人一样有着一颗柔软的心灵…

 

很多人都说:你太没女人味!女人味?谁知道那是一种什么味道?至少我不知道。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让身边的男人一个一个的逃开吧。

 

烫了头发,为的是多一点女人味。

 

定了机票,为的是让自己快点好起来。

 

凌晨3点零五分,我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心里面还是空空的,今天是端午节了,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是不是和往常一样在彻夜狂欢?我并不像挽回这已经发生的事情,但还是发了一条祝福给他。我知道这时候也许他正抱着新欢喜笑颜开,但这并不是件坏事,至少对于他来说是这样的。

 

他没有回信。我并没有期望他会对那条祝福作出什么样的回应,很正常,没有错与对。

 

我知道这次逃离并不会成功,至少这一刻里心理还是空空的。没有哭,也没有眼泪,因为找不出一个可以哭的理由…

 

凌晨5点30分,整理行装准备去机场…困了…

 

 

十四、

 

 

在老家的那几天里,关了电话,不再上网,让自己彻底脱离了之前的生活圈子,什么不愿意去想,什么都不去做,只是用一种平静的心情去享受这些年来少有的天伦之乐,只是用心的去照顾操劳的父母,做一个女儿该做的事情,似乎看起来我是快乐的。


院子里的花开的很艳,清晨我坐在那株硕大的芍药花下,俯身去闻着那沁人心脾的香味,结果是我被一群马蜂追出好远,之后其中一只便狠狠地吻了我的手…几分钟之后我看见自己的手开始变形,似乎像个黑色的馒头,大悟,冲进妈妈的药房。


“妈…       我被蜂子蜇了…妈…”我带着哭腔跑道母亲的身边,高高举起那只像个馒头一样的马蜂战利品。一连几天我的手一直被红药水侵占着,钻心的奇痒让人彻夜难眠。


雪冰在我回家的第三天打来了电话,问我为什么没有一点预兆的跑回家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给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一直是推托家里有事,才急急忙忙的跑回来,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得到了我的回答之后,雪冰才放心的挂了电话,对于他的举动我并不会感到意外,作为多年的闺中密友,雪冰太了解我的性格,他的关心让我依然空洞的心似乎得到了一丝安慰。


很多时候我不想被什么人,什么事情牵扳,我想要的很简单,只是要做我自己,而现在的我连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那率真的本性已经快被这个社会的市侩淹没了,剩下的一点自我也只有在那几个朋友面前在会回归。


某个午后,手机上显示出那个他的问候。

“你在哪里?你去哪里了?”

“怎么会想起给我发个短信?很意外…”

“忍不住…”

“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我也是…”

“我见到昨夜你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

“什么时候?我昨天在家里,根本就没出门…”

“我做梦…”我说了真话,事实上我昨夜真的梦见了他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在一起。

“不想骗你,确实有个女孩…”他终于说了真话,预料之中的事情,却出现意料之外的痛。

“想和我分开也是因为认识了他的缘故,对吗?”

“是…是因为有了他才有勇气和你说出来…”他的话真实,却真实的有些残忍,不管之前我们之间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关系维系着,但面对这样毫无感情的文字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要流泪,甚至想冲过去打他一顿。

“你真得很坦白,坦白的有些近乎于残忍…”我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这样的时候我无需再忍受心底的压抑,更何况我知道这样的事情迟早都会发生。

“是你说,你不会和我在一起,不会嫁给我…我为自己想想不算过分吧…”这一会我才明白,原来要别人怎么对你,自然就要自己也付出多少,别指望有什么不求回报的关心或是照顾。

我记不得自己还和她说了些什么,整个下午我的情绪一直处在崩溃的边缘,越是知道更多关于他们的事情,越是觉得心头仿佛堵了块石头,他说没想到我会有多难过,原本以为他的离开也是会让我难过一会,就过去了;他说他还是喜欢我的,只是我真的能够和他一起过苦日子吗?他说他也在努力,努力工作,如果工作不算努力的话,那么他就不曾为能和我在一起努力过。看着他一条一条发过来的信息,我的心一直在下坠…到底自己哪句话才是自己真的想要让他知道的,哪句话才是自己真的想法,我觉得自己开始茫然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场恋爱,只是我却清楚的知道,我输了,输给了自己。就如同童话里的黑白天使在脑子里不断的争执着,我便徘徊在是与非的边缘。

小米曾说过:找男人就好像是投资股票,总是想要找到一支涨停版,就算不能如愿,也希望能够发现一支绩优股。我想我真的是受到太多这样思想左右,才会一直这么孤孤单单的转来转去。男人对我来说,有的时候很重要,有的时候却可以微不足道。也许我并不适合一个人独自生活,因为在一年当中几乎每天的情绪都不会是一样的,不停的快乐、崩溃、在开心、在苦恼…也许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真不知道这次以后,自己又将用怎样的心态去面对未来的生活。

为了办理户口上的一些事情,我陪着那些公安局的男男女女们喝多了。其实,在当时我的思想并不是很模糊,甚至说得上是清醒地。然而事实上我却真得醉了,并且是一塌糊涂。这次是今年春节之后我的第一次醉酒,也因此留下了一身的伤疤。原因很简单,出门的时候从近二十层的楼梯上摔了下去,胳膊摔得不能动,而身边的几个人也被我拉的东倒西歪,一群人都摔了个七荤八素的,想起来真觉得那场面好笑,除了身上那一块块的淤青和酒醒后的头昏眼花,应该还不算太坏。

酒醒后依稀记得,摔下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给他,现在想起来有些庆幸他没有及时接到我的电话,不然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自己说过的话。也许每一次有什么事情给他打电话,已经成了我很久以来的一个习惯了,看起来我是应该试着改变了。

 

 

十五、

 

我承诺回北京之后要见见他,和他聊聊我们之间这样事事而非的关系。

 

我的思想还没有转过弯来,所以回到北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关了电话,不是因为他的关系,只是讨厌公司一遍一遍不断打过来的电话,说真的心都闹死了,根本就不想和外界接触,自然,我没有打电话给他,不是怪他不想见他,只是我还是找不出一种合适的心态去面对他。当他告诉我事实的真相那一刻开始,我本来还抱有的一丝幻想也就在那一刻彻底消失了,既然他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我又何苦用自己一贯的霸道去左右别人,因为本身我就不可能像那个女孩子一样给他一个男人想要的一切,至少现在不能。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方式,我喜欢他,但却很难为了他而改变自己的生活状态,我坦言,我是自私的。很明显的,我这里并不会是他的终点站,而他也并非是我的站台,就让自己真的学会放手吧,还他一个原本想要的生活空间,看着他幸福,也许并不算太难做到,我想…

 

亚宁在一次回了河北老家,整个北京城里,我想再能见到的除了雪冰和孩子,就剩下我自己。昨天下午小米从上海来了电话,告诉我她又找不到晓风了,问我是否知道他到哪里去了?真不知道小米和晓风之间又出了什么问题,我不置可否的笑着,事实上晓风和我的关系并非走得很近,而相反的雪冰却被他视为知己,以至于我们都笑称雪冰和晓风才应该是一对。在这时候我想小米应该去问问雪冰才对,实际上,这会儿晓风正坐在雪冰家的沙发上和雪冰对饮。我并没有告诉小米,只是出于善意,怕破坏了朋友间原本的和谐和默契。

也许就如同雪冰说的那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人生总是不会太过完美,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无可奈何,到最后,活着只是一种本能的习惯…

 

我虽然不能够体会到雪冰说这句话时候的心境,但很明显她也有很多的无可奈何之处,也许是情感方面也有说不清楚的苦楚,抑或是别的什么力不能及的无奈。生活在这样矛盾穿插的世界里,人本身也许就是一个矛盾的产生体。

 

夜里,空气依旧是粘稠的,吹在脸上很不舒服。漫无目的的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熙熙攘攘,在短短的一瞬间里似乎已经能够暂时的忘记原本的伤痛,不是因为伤的不够深,只是觉得这样的伤痛或许是一种得来不易的成长,人啊,没有前进就只能后退,没有人能够一直站在同一个地方不动。放开心头的那份压抑也许很难,就当作是放自己一条崭新的路又未尝不可呢!

 

都市里的人不同于我们那个山村,在那里,一个人这一生也许都没有真的爱过,甚至很多人从未曾真正的明白什么是爱情,就那么匆匆忙忙的由父母做主或娶或嫁了;而城市里的男男女女是幸运的,也许这一辈子会有很多次爱情,就像唐影那样,每一次恋爱都是真实的,都付出了自己的情感,至于结果怎么样,谁又能够左右得了,索性便爱了又爱…

 

相形之下,觉得自己在这群女人之中似乎有些另类。我喜欢来自异性的关心和照顾,但只是接受并不做任何的回应,作为一个不算难看的女人,理所应当的接受着周遭飞来的各种目地的关心和照顾,原因很简单,我喜欢,因为我是女人。

 

我喜欢在一种迷离的状态下看着眼前那些各色各样的男人,比如酒吧。不管这些男人是用一种什么样的目的来接近我,在他们原形毕露之前,统统照单全收,我喜欢看着身后那些男人倾尽全力讨好我、赞美我,我坦言,我是虚荣的女人,尤其是当自己快要变成老菜皮的时候。

 

当一个男人一脸猴急得以为可以得手的时候,我便彻底失去了在和他玩下去兴趣,续而转身离开,并且从此不再见他,甚至不联系。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只知道我喜欢看着这样的过程那样一遍一遍的发生着,却不想因此而发生什么结果。很简单的,可能我对这类的男人根本就没什么兴趣,只是没得玩了而已。又或者是害怕负责任,也许说这话的时候很多人要笑我,负责任?女人?是的,我就是害怕责任,因为我不愿意被人约束,我就是我,没有人能指望套牢我。庆幸我不是个男人,否则,我想我一定不会是个好男人。

 

午夜时分,燥热让人在床上翻来翻去得睡不着觉,权衡明天到底要不要去公司上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去上班,一提上班简直比杀了我还要命,要不是看在钞票的面子上,死我都不会去面对公司那些可恶的嘴脸。要是说起来,公司也没什么地方对不起我的,只是我天生就不是个好员工,什么样的老板到了我这里,都会被骂的体无完肤,估计这也是习惯了。有的时候真的想叫救命。

 

开着空调,盖着棉被,我不知道自己这是一种什么睡法,热死、冷死,整个人就在两个极端徘徊,是享受,还是折磨已经分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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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30 Jun 2008 11:28:03 CST 0
<![CDATA[记忆连载:都市漂流瓶6、7、8、9、10]]> .html
 
 


六、

 

昨夜很想他,正如小米说得那样,我们这个年纪的女人,对感情和身体分的太过清楚了。我几乎分不清楚自己对他是一种怎样的想念,甚至于分不清楚是惯性后遗症还是别的什么,只是想念。和他通了电话,没有什么主题的聊了会,末了,我没有告诉他其实我也很想他。

 

雪冰的婚礼并没有像别人的婚礼那么的热闹,因为她老公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干净,所以参加的人也只有我们这些多年的好朋友而已。早晨就出了门,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北京的交通状况糟得一塌糊涂,整个上午什么事情都没办成,直到中午时候才想起来,雪冰的礼物还没有买,急忙钻进商场挑了一套周大福的项链和耳环,算是送给雪冰的结婚礼物,好在酒店离商场并不算远,几分钟后我进了雪冰定好的那家酒店。

 

人并不多,其实也只是个小面积的聚会罢了,本来说要等到国庆节的时候领了结婚证在办酒席,结果是我们这帮女人等不及早点把雪冰嫁出去,所以只好早点提前了。

 

小米和晓风还没到,胡庆和雅宁早就坐在一边逗起了孩子,雪冰穿着一套黑色的连衣裙,浑身是珠光宝气的,差不多全部都是这群女人送的礼物,金光闪闪的映着雪冰那张因幸福而红润的脸,看着她幸福,我觉得自己也为她感到高兴。除了姗姗来迟的唐影,其余的人都到起了,为了等她,我们这群人只好捂着咕咕叫得肚子望眼欲穿的等着。

 

喜庆的日子里总是免不了酒来助兴,我喝了不少的白酒,雪冰的老公是个酒腻子,无酒不欢。也不知道是什么酒,喝完了就头疼,身边这几个喝酒的女人都在异口同声地喊头疼,本来约好了吃完了饭就去唱歌,这样的话只好转战我家,几个女人要和长城开战了…

 

终于盼到了这个长假,早晨不用在闹钟的吵闹声中匆忙爬起,这样的感觉还真是轻松。昨夜打了一夜的牌,熬得人变得有点肿了,张开眼睛已经是下午了,赖在床上不想起来,直到雪冰的电话打来叫我去吃饭,才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胡乱穿了一件衣服,下楼去吃饭。

 

今天雪冰要送小米去机场,倒不是小米要回上海,只是要骗过晓风去接那个小十一岁的男孩子。虽然觉得这事情太悬,但是没办法也只好帮着小米来骗过晓风,吃完了饭我们几个人相约去了东三环边上熟悉的一家KTV,小米和晓风早就在包间里引亢高歌了,我们几个女人几乎是在说黑话,因为有些事情不能让晓风知道,在此之前还真是不知道说谎话这么累人,我觉得自己就好像是特工人员一样,那感觉简直是在做贼。看着晓风拿着麦克风又蹦又跳的样子,真不知道该替他高兴还是替他惋惜…

 

下午3点多,雪冰带着小米出了KTV,说是去机场坐飞机回上海,其实除了晓风,我们谁都知道小米是要去接那个男孩,这会晓风还在恋恋不舍的和小米惜别呢,看得我们几个真替晓风打抱不平。但是没办法,我们都不能告诉他事实的真相。

 

“伊澜,等一下送我和唐影去塞特…”雅宁拿着麦克风凑了过来。

 

“太远了,我要回家…哦,好吧…”本来我真的不想去,突然想起来和小米约的地方在赛特那边,才急忙圆回话来,还真是差一点说漏了。

 

晚上五点我接到了小米打来的电话,说人已经接到了,赶快去塞特和他会合。我回过头看着晓风,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索性使了个眼色给雅宁,示意由她来说。

 

“晓风,我们要走了,去塞特,你去哪?”言外之意是你不能跟我们走。

 

“我回家了…改天有空找我玩吧,我一个人,小米又不在,无聊死了…”我看着晓风的神情,心头有些不忍。

 

我、雅宁、唐影上了我的车,看着晓风的车消失在车流中,这才发动了汽车,去了事先约好的那家川菜馆和小米汇合。

 

我们到的时候,小米和雪冰还在路上,于是我们选了一个最亮的位置留给了那个小男孩,目的很明确,就是想看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子,怎么会让小米一赠千金。

 

望眼欲穿的时候,终于等来了小米和雪冰,我们的注意力却全都在小米身后的小男孩身上,我很好奇,一个只有二十岁的男孩,对一个比自己大上十一岁的女人,会有一种怎样的恋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促使年龄相差如此大的两个人在一起谈情说爱哪?是否他也和那些个别的人一样有个恋母情结?带着种种的疑问,我仔细打量着这个高高瘦瘦的小男孩。其实在我看来他并不像小米说得那么帅气,不过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小米口中眼里的帅气,着实不怎么样,她喜欢的基本上都是那些奶油小生,每一点阳刚之气的小白脸,并且各个都是半个哑巴,不等的语言表达,也就是晓风被我们这些女人给熏陶的,还算差强人意。

 

小米笑咪咪的逐个介绍着,看样子这个叫做家文的男孩是个闷葫芦,在我们一群叽叽喳喳的老女人面前显得那么的稚嫩,甚至像个小学生一样的笨拙。看着小米细心照顾家文的样子,我们几个相对摇摇头,因为知道这个还是不会长久,看得出来在小米和家文之间,一切事情都是小米在照料,而这个家文也实在是不懂得人情世故,一顿饭没见他说上几句话,只是闷头在吃饭,老实说我并不喜欢这个小情人。

 

晚饭过后我依旧和雅宁、唐影做一台车,先是回家换件衣服,然后去买了啤酒、烟、矿泉水准备晚上的聚会。晚上八点半,我们一行人5台车打着双闪灯开往了八仙别墅。

 

其实我真的不喜欢小米的玩法,我可以去酒吧疯狂,可以在KTV飚歌…但是我不会和朋友相聚去嗑药,别墅的二楼有麻将室,我和雅宁拉了两个人打起了麻将。随后陆续到达的宏宇竟然带着她的哥哥嫂子,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个年纪的人也出来玩这个?宏宇人张的壮得像头牛,浑身上下要不因为有些女性特征的话,怎么也不相信这是个女人,已经三十岁的人了,还喜欢扎起两个小辫子装纯情,我们都说她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我们都不是很喜欢宏宇,但也算是多年的朋友,表面上过得去也便无所谓了。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小米眯着眼睛晃晃悠悠的上了楼,看得出来她已经HI大了。

 

“谁赢了?谁赢了,赢了请我吃饭…”小米说话时嘴巴已经开始不太利落了,估计这会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

 

“唐影…”雅宁应了一句。

 

“请我吃饭…”小米拍了拍唐影的肩膀,身子有些摇晃。

 

“凭什么?我请你吃屎…”我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唐影,不像是在开玩笑,看了一眼雅宁,她也正在看着唐影,虽然唐影的小气平日子在我们当中是出了名的,但这样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让我们难以接受。

 

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晃悠的小米,估计这时候说什么都对她不起什么作用了,要是在平时以小米的个性不火了才怪。她似乎没听见转身又晃下了楼,耳边又想起节奏可怕的音乐。

 

“这老牛活得真潇洒…”宏宇一开腔就在说小米,她说的老牛,是说小米是老牛吃嫩草的意思,我看了他一眼,没理她,谁都没理她的话,继续看着手里的麻将。

 

我们一直打到早晨七点多,楼下的各位也早就睡了,出门开动了汽车,戴上眼镜,迎着早晨的阳光走在了回家的路上…想睡觉…

 

七、

 

心情有些无端的烦躁,昨晚上雅宁没住在我家,而是去了雪冰家里,因为雪冰的老公昨晚不回来,保姆也不在家,所以雅宁去帮她哄孩子。睡觉时候身边没了雅宁,倒是觉得有些不习惯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没有人说话,有点别扭。

 

小米带着那个小男孩回了上海,听雪冰说,小米在临走之前决定回上海之后就不再理那个小男孩了。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对于这一点我并不怀疑,在小米的身边像这样的小男孩并不在少数,只要她想要随时都有一群后备的,说不要也不会亏待了那些小男孩。说真的,有很多时候,我倒是很羡慕小米这样玩世不恭的生活方式,只是真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也只有汪梅兴叹的份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觉得自己的个性…也是在没这份闲心去哄那些比自己小上那么多的孩子,没别的,太累…

 

下午被雪冰和雅宁拉着去了一家KTV去飚歌,一进门就看见晓风可怜巴巴的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当看见晓风那因我们的到来而欢喜的表情时,我以至于想不出合适的言语来和他打招呼,脑海里浮现出小米和另一个小男孩的亲密画面,不敢想象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又会作何感想,而事实上当初自己不是也和晓风的情形没什么大的差别,不同的是当初自己的角色是和那个小男孩相识,对于爱情的背叛,早在多年之前就已能够体会,眼前的这幅景象,我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话、合适的表情来面对晓风…

 

包间里的音乐很吵,吵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我懒懒的窝在沙发里面一动也不想动,轻抬眼皮看着雪冰和雅宁晃着已经开始发福的身体及近疯狂的跳着不知名的舞蹈,其实,我也很想同她们一样,放下肩上的担子,肆无忌惮的赚取着快乐,只是,肩上的那负担是实在是太重了,我实在无法和她们一样什么都不去想,毕竟她们和我不同,至少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都已经有人关心、有人照顾…换句话来说,她们之所以和我不同的根本在于,她们都拥有了一张长期的饭票,而我却只是拿着空碗乞讨的乞丐…

 

我眯起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两个已婚女人,幻想自己也许在若干年之后的某一天里,也会有个男人为我撑起一片天空,虽然他没骑着白马高举着鲜花,但他会有一双深情地眸子,用那让我深邃的眼神看着我,告诉我会照顾我一辈子,会爱我一辈子,会让我卸下肩上那幅沉重的担子…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常常会在半梦半醒之间出现的这个场景,在每个疲惫的时候都会与我不期而遇…以至于,看着好朋友的幸福也会时不时地做起白日梦来…

 

虽然依然会常常做这样的梦,但实际上那些也只是个构想罢了,之所以说他是个构想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连自己都不相信真地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有过那样的伤害之后,让我开始害怕在提及爱情,这两个字就如同洪水猛兽一样让我比之唯恐不及,又怎么会有人真的以爱情的名义走进我的生活里呢?老实说,我并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那种忠贞的爱情,有的也只是那些电视电影里标榜的故事情节罢了。就像雪冰,我曾经以为她是为了爱情才会和她老公在一起这么多年,而事实上当我们真地问起她的时候,她的回答竟然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你爱他吗?”

 

“爱,爱钱…”

 

我无法形容自己当时脸上的表情,那个在我们眼里思想单纯的雪冰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无法想象这是一种怎样的爱情方式,也许那并不是爱情…仔细想来,身边每个人的爱情说来似乎都有着不同的目的和方式,更多的却不是爱情而是利益…我觉得有些悲哀,甚至觉得沮丧、颓废…

 

每次坐在咖啡厅的时候,看着每个经过身边的人,各种各样的表情下包裹着各色不同的灵魂,各种各样的生活方式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生活就像是一场不会落幕的折子戏,每天都有新的角色出现,相同的每天有都会有人退出戏台,很多时候,我觉得很迷茫,不知道谁才是自己这场戏的主宰,更多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只是在上演一出独角戏,没有观众,没有配角,只是一个人孤单的耍着花腔…很累…如果我是自己这场戏的主宰者,我想我真的累了…冥冥中似乎很多事情又是注定要发生的,任谁都阻止不了,那么到底是什么在主导着这些脆弱的生命呢?也许有很多人同我一样都很想知道,只是我们都一样找不到方法罢了…

 

晓风喝了不少酒,拉着我开始诉苦,很多时候在这群朋友里面,我通常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充当着知心姐姐的角色。晓风带着哭腔告诉我,小米自从决定到上海发展以后,整个人对他的态度都变了,每次打电话都是在外面玩,而且经常是彻夜不归的玩…

 

“你知道吗?我和小米已经多久没在一起了,整整七个月…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可每次她都有借口…”听了晓风的话我几乎差点脱口而出,想说:你不是也在找小姐、也去嫖娼了吗?可转念一想,这话说了晓风的脸估计准的变了,在说小米当时也嘱咐我不要告诉别人,这个别人自然也包括晓风吧,末了,噎回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你要理解她,她一个女人在外面也不容易,相互多一点包容…”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慰校风,作为一个男人,他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容易,看得出来他的心理也并不好受。

 

“其实,我觉得小米这次根本没回上海去,不知道跑道那里玩了,而且我看过他的手机了,上面都是男人的留言和照片,这些,你说我怎么问她?还不是都自己忍了…”我知道不能再听晓风说下去了,不然他的眼泪又要出来了,我还真怕他在我面前哭,一个大男人,我无法用语言去劝他,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我没再去接晓风的话,而是转头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一仰脖灌了下去,我不是贪杯的女人,虽然很喜欢喝酒,但那只是一种情调罢了,并不在于喝多喝少,而今天这杯酒也并不是为了晓风和小米才喝的,而是为了我自己,虽然自己没有了爱情,但至少我也不会有这些无谓的烦恼。都说活着太累,而更多的人都是为情所累,庆幸抑或是悲哀,我觉得自己已经没了答案…

 


八、

 

华灯初上,穿着拖鞋晃在那条再熟悉不过的马路上,一个在平常不过的画面让我忍不住停下了松散的脚步。一对情侣模样的男女一蹦一跳的走在路边的盲人道上,灯影下面洒满了一串串笑声…

 

同样是一个初夏的黄昏,他牵着我从饭店出来,一路嬉笑着走在回酒店的路上,那双大手温暖的有些湿润,他走得很快,我就那样被他一路牵着,摇摇晃晃的跟后面,不时地小跑几步追上他的步伐…

 

“小尾巴…快点…”我喜欢他这样叫我,并因此而感到幸福,我告诉他,我愿意作他的小尾巴,而且是一辈子,而他总会笑着把我拉进怀里,每到这个时候,我总能真切地闻到那种只有他才会有的味道,那是一种充满了男人体香和汗液的混合味道,在我的记忆里,那是一种装满了幸福和爱情的味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他伸手指着行人道上那些突起的条纹状地砖,转过头来看着我故作神秘的一笑。

 

“盲人,就是瞎子走的路啊…”我的话里带着藏不住的幸福。

 

“嗯,不错…那你闭上眼睛,我牵着你走吧…”他的笑容中带着他特有的磁性,同时转过身来向我伸出了另一只手,面对着我站在那条凹凸不平的盲人道上。

 

“不许松手…”我很顺从的伸出了手交到了那只有些湿湿的手上…

 

我闭着眼睛,任他用双手牵着我,慢慢的向前踱去…我们都不知道到底用了多久的时间才到了酒店,我只是闭着眼睛跟着他的脚步向前,而他则一步一步的退着…那一天的路太多短了,心中多么渴望这样子就能到永远,永远的不要停下脚步,任他牵我到任何地方去,那是一种让我多年之后仍然会沉醉其中的幸福…

 

“这样走一辈子多好…”走进酒店大堂时我轻声地感慨着。

 

“会的…”他拥紧了我,用肯定的目光看着我,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大男人,而且是无处逃脱的被他擒获了…

 

眼前的一双人影已经远去,当夜风再次吹来的时候,眼前的景物渐渐的变得模糊,泪水在与他给的那个永远相隔近十个春秋之后再次蔓延…想问他:你给我的那个永远究竟有多远?多年后的今夜,原来的地方,依旧的盲人道,而你和你的永远又去了哪里?

 

周遭的这些朋友似乎对爱情早已经不以为然,在一个个与陌生男人肉体绞缠的时候,也许她们能够想到的并不会是爱情。在满足了这样那样的欲望之后,相互间近似冰冷的言语,没有留恋和眷恋,挥手离开时甚至不需要说再见…

 

曾有人说过一段感情曾带来多大的伤害,相同也会带来多大的幸福。每当再次被某个场景或是画面打动时,心被牵动的同时便会多大的幸福涌上心头,也许,这边也是一种另类的幸福吧… …

 

手机上面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雪冰的声音像一阵急刹车时轮胎与地面磨擦一般把我从孤独的伤感中拉起。

 

“过来吃饭吧…胡庆和她儿子在,就等你了…”

 

“什么地方?”我的问话没有一丝的感情,只是机械的反应。

 

“在蜀地传说…你怎么了?”在雪冰的面前,对我就像是她自己一样的了解,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心情,我对她的关心,有一种想哭得冲动…

 

“噢,我马上到…没什么…”

 

车窗外的风景在不断的变幻着,闪亮的霓虹和那些一闪而过华美的房屋,行色匆匆的男男女女,在汽车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看着眼前流过的那些五彩斑斓,突然觉得自己好孤单,偌大的都市里自己只是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开心和快乐,寂寞和孤独都只有一个人关起门来细细品尝,痛的时候咬着牙扛起来,快乐的时候找不到人来分享,朋友们都和我一样有着不同的烦恼和隐痛,在北京这样的城市里,如我们这样的外乡人不知道还有多少,可曾与我一样在孤独中细数着成长的烦恼和情感上的空白?

 

“点了你最爱吃的辣子鱼,快坐,喝什么?”当我风尘仆仆的冲进那件饭馆时,也许是因为雪冰看出了我脸上还没亩抹去的泪痕,说话间比平时更加照顾我。

 

“美女阿姨…”胡庆十岁的儿子一脸调皮,这是他给我取得名字,不知道从那一天开始,我从那些孩子口中的姐姐变成了阿姨,真的该服老了。

 

“乖,今天上课了吗?”我很喜欢孩子,特别是懂事的孩子,不管心情如何,总能给他们一个笑脸。

 

“嗯,我妈明天带我去动物园…”看着他一脸稚嫩的笑容,我开始羡慕这些孩子的世界。

“记得拍照片啊…”

 

“女儿呢?”转过头看着正在大口吃肉的雪冰,想起那个小不点。

 

“在家,阿姨照顾着呢…”雪冰继续啃着他的那块鸡骨头。

 

“一会我去你家看看她,几天不见想他了…”

 

席间胡庆和雪冰在谈论的话题上丝毫没有避讳,似乎根本不在意身边还坐着一个十岁的未成年人,我几乎没说什么话,事实上我也根本插不上嘴,那些关于已婚女人的是是非非我不甚了了,最后只得留下嘴巴填饱了肚皮,是不是得捡个笑。

 

三台车在四环路上飞驰,那情形就好像04年上海的F1赛车一样,你追我赶谁都不可落到后面去。我把车停在了自家楼下的空车位上,一路小跑冲上雪冰家,等我一进门时,刚好看见那个小不点正端着一碗面条吃得正香呢,这小妮子刚刚一岁半,在我们这些大妈小妈的呵护下,长得要比同龄的孩子要壮上许多,现在已经上满地乱跑了。这会看见我满头大汗的冲进来,抬头看着我,竟然非常清楚地叫了一声:妈妈…天哪,这应该是本年度最震撼我的一件事情了,没有什么能比这一声妈妈更让我激动得了,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抱起了一身油腻的小妮子,一阵乱亲之后,才看见雪冰和胡庆推门进来。

 

“她叫我了…”我的情绪依然很亢奋,对于这样一声称谓,仿佛是一个小天使叫出来的,心底沉寂的母性在一瞬间迸发出来,我得意地咧着嘴巴,那感觉就如同自己的孩子喊出第一声妈妈一样的兴奋着。

 

“宝宝,叫妈妈…”我为了演示一边自己的得意,逗着小妮子再叫一声。

 

“妈妈…”

 

“阿…..宝宝,叫我,叫妈妈…”作为孩子的真正母亲,雪冰比我更兴奋,这是孩子从出生以来,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我想着更是她值得记忆的日子了。

 

… …

 

为了那一声妈妈,我几乎有点也不能寐的样子,是的,我依然很兴奋,只是兴奋过后留下的却并非是幸福,他让我想到了自己,一样的年纪,雪冰初为人母的骄傲着,出为人妇的幸福着;而我呢,相形之下,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过得近乎于失败,我开始失眠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去了商场,为那小妮子买了一辆粉红色的小自行车,粉色的车身和鹅黄色轮胎,我觉得很陪她,因为她的名字叫红红,我希望她能像她的名字一样,过的红红火火、快快乐乐…

 

九、

 

很累,这种累并非来自身体,而是来自于思想的深处,摆在面前这样那样的事情一概没有心情去理会。我想,每个人的一生总会有几个这样的阶段吧,各种各样的困扰就像是满路的荆棘,不断的刺痛着想要前行的我们,当遍体伤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永远不可能像那阵风一样的若无其事的穿过荆棘,累了、痛了、想停下来了…

 

我喜欢躺在床上发呆,甚至很享受那种睁着眼睛做梦的感觉。很多平常自己不能做的、不敢做的、甚至不想做的统统都可以放肆。更多时候,我不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也不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态度,所以,我会在那些白日梦里把自己勾勒的出乎正常的完美,也许,我也只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才可以真正的摆布自己的命运,拿捏属于自己想要的人生,可惜,这些到目前为止,我还只能是想想罢了,做梦,而且是白日梦!

 

雪冰来过电话,说要和老公去威海玩两天,让我等她回来在休假。想想也很有趣,她不说还好,这一提起来,我真的不想去上班了,当初只是为了养家糊口才不得找了这样一份没日没夜的死工作,说真的,要不是考虑到一些必须要考虑的问题,我死都不愿意去面对老板那张极度龌错的脸孔。甚至于更多时候让我去面对他的时候,脑子升出来的竟然是:生不如死的感觉。我并不是偏激的女人,很多时候我想不明白,一个人活在这个纷乱的世界上倒是为了什么?我无法解释,也许很多人也像我一样没有答案。在面对每天晨起时候闹钟不间断的声音,日暮时分那沉重的双腿,眼前那些永远干不完的工作和与付出远不能相衡的回报时,是否也会尚失生活的信心。久之是否也会在时钟不断的滴答声中迷失方向,而失去了原本的那份纯真?

 

欲哭无泪,你听过吗?我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和状态,发现自己似乎开始有了一种愤世嫉俗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抛开眼前这些纷扰,回到那片生我养我的乡间黑土地上,可当真得回去了,才发现,原来那里也并非是一块净土,甚至于和外面的世界一样的残酷和丑恶,于是,我,便缩在那张只属于床上做着漫无边际的白日梦…

 

外面的天一直没有放晴,出了家门才发现自己除了上班好像在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一个人就那样开着车子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偌大城市里。大街小巷,车来车往,行色匆匆,每个人都似乎都有目的,唯独我没有,只是一味的向前,再向前…

 

一个人的时候,我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后海,那也是我去得最多的地方了,不为什么,只是想去,从骨子了升出来欲望,抗拒不了,便去了。我把车停在北辰的停车场里,没有下车,只是将车子息了火,坐在车里面静静的听着音乐抽烟。

 

当第二支烟刚刚熄灭的时候,我的车窗被一个黑瘦的中年妇女敲开了。是个看相的,看着他煞有介事的从五行八卦说道十二生肖,也许是无聊,我让她上了车,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点了第三支烟,看着玻璃上零星地落的水滴,任她用那套熟练的说辞讲解人生的所谓玄机…

 

“小姐,你一生中命范桃花…”我的心思并不在她的身上,只是听见她说的这句话,几年前一位自称来自五台山的大和尚也曾用同样的话来告诫我,并且当时和尚所说的话也在不久之后应验,而今天,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妇女也用同样的话来总结我,也许,这真的是巧合吧。很多时候,我更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的存在,至少这样,做白日梦的时候也好有个自圆其说的理由吧!

 

我记不起她还对我说什么,也没像别的算命人那样去问什么,半个小时之后黑瘦的中年妇女包里放进了我的五十元钱,心满意足的下了我的车。不为别的,就只是看她那幅努力让自己投入的样子和熟练的措辞,我觉得自己应该付钱给他,就算是打发时间的一种回报吧!

 

雨下大了,想起包里还有一张一次都不曾用过的健身卡,路程很近,索性去青鸟健身打发时间。把自己累得像条狗一样,洗个澡就睡觉,可能就不会想那么多的事情了。

 

下午的心情和天气正好相反,雨越下越大,而我的心情越来越明朗。也许妈妈说得没错,我是个多动症患者,尤其是这张嘴巴,只要能让我不停的说话,心情自然就会快乐的乱七八糟。我的嘴巴除了每天得三餐之外,还需要各种各样的小零食随时侯着,自然如果能有人和我聊聊的话,什么样郁闷的情绪都在抛到九霄云外,虽然静下来的时候还会想起来,但至少,在说话的时候,心情是好的。

 

和我说话的是我的私人教练,一个普通的东北男人,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没人说话,准确地说是没人听我说话。我还是第一次到这家健身房,以前虽然也健身,但通常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什么长性,但这次办卡,我确实下了决心的,长时间不运动的身体已经开始呈现出各种各样的不良状况,更要紧的是我开始便胖了,要知道我已经快三十岁了,并且到目前为止还没丝毫结婚的迹象,真要命,要是真的这样胖起来,真就是没人敢要了,所以,我要减肥、健康的减肥。

 

虽然对着那些冰冷的器械,会让人觉得枯燥,但总有让人觉得高兴的事情。比如说,几乎在场的教练都在惊讶,一个多年不运动的人怎么会有如此柔韧的身体素质,甚至怀疑我是个什么练家子,窃喜,其实我只不过是天生柔韧性好罢了,不过还是让我兴奋了半天…

 

什么都没带,所以我无法在健身房里洗澡,带着一身的臭汗冲进雨里,因为前两天雪冰说快到夏天了,宝宝去年的衣服都小了,反正有时间,那就去旁边的商场看看有没有合适那小妮姿的夏装了…

 

洗完澡之后,我站在镜子面前,拿起那件刚给宝宝买的粉红色布拉吉裙子,在自己身上比来比去,太小了,甚至有些袖珍,原来自己也曾经那么小一点,看现在的自己,想起远方的妈妈,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在干什么呢?是不是也在想起当年那个调皮的小不点,还是在怀念那些逝去的岁月呢?

 

“妈妈,你先别长,等我长到你那么大的时候,你在长,我就能和你一样了…”脑子里突然想起自己儿时的话,那时候因为怕妈妈变老,便天真的希望妈妈能等我,能永远那么年轻、漂亮,现在想起来就好像发生在昨天,而看看眼前的自己,想向远方的妈妈,才发现这些已然过去了二十多年,我们就在时钟一圈一圈不停的旋转中慢慢长大,父母也在慢慢的变老,有些可怕,却不得不去面对…

 

 

他来了短信,说想我。

 

午夜,他打来电话说想我,我说,我睡了…

 

 

 

炎炎回来了,许久未见的炎炎黑了很多,胖了很多。

 

相约在她家楼下的上岛咖啡馆,朋友中只有她能和我有同样的嗜好,泡咖啡馆…并且一坐下来就有着说不完的话题,自然是朋友间的是是非非,我们这群女人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谁不在就说谁,并不是说谁的坏话,而是事后的品评罢了,对于这一点,早已经大家公认并接受的一件趣事。

 

今天炎炎一个人来的,身边没有子健,也没有齐天,她说只是想和我聊聊,聊些女人之间的话题,我自然很愿意相陪,我也实在不太喜欢有男人在场的聊天,太过拘谨,很多话不便直说,况且朋友间这样那样的小秘密,要考虑得也太多了,一个不小心保不齐把谁的秘密给泄漏了。

 

“今天,他回上海了…”我点了一支烟,用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

 

“你见他了吗?”炎炎知道我口中的他是谁,她好像对着话题很有兴趣。

 

“没有…什么都没有了,再见面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挺好…”我叹了口气,深吸了一口烟,望着眼前慢慢弥漫的烟雾,脸上挂着苦笑。

 

“那,那个呢?”炎炎的问话开始小心翼翼,我能觉察到她的好奇心。

 

“昨晚还打过电话…”我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似乎不是再说自己的事情。

 

“那,你到底爱谁?或者喜欢谁多一点?”炎炎开始切入正题,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我…我现在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友情…我已经迷糊了,一个是过去,一个是现在,就是看不到未来,我现在不知道,不想知道…看吧…”我抽光了最后一支烟,言语中流露出无奈,说真的,对于自己现在的思想状态实在不适合去谈论这些问题,甚至于分不清自己哪些感觉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对于感情问题,我觉得自己就像个白痴,远不及小米和炎炎她们那么的洒脱,就像朋友们说的一样,心软是我的弱点,就因为这才让我搞不清楚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是自己真正需要的,所以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你现在又没有男朋友,又没有老公,有人对你好,为什么不顺其自然的接受…”

 

“我,害怕,其实害怕麻烦…我不愿意整天为了一点小事情吵来吵去,我不愿意有人干涉我的生活,进入我的生活空间,除非…除非这段感情是由我主宰,可是,没有人会愿意…”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表达清楚,说完之后还觉得自己并没有表达出自己真正的意思来。

 

“你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大姐…”听了我的话,炎炎发出一阵憨笑,有些无可奈何的问我。

 

“成熟、细心、健谈…可是,我知道没有这样完美的人…所以,就不找了…”我一口气说出了十几个心仪的词语来,说完了,一阵轻松的大笑。关于感情的事情,实在太耗费精力,我不想在这上面在浪费脑细胞,一切随缘吧!

 

“哎呀,白说,和没说一样…对了,我看中了一条裙子,有空去看看吧?”炎炎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话锋一转,说起了衣服。

 

“嗯…”我低头开始在自己的发稍找起那些小分叉。

 

炎炎说她要减肥了,自己现在的身材已经开始穿不上那些喜欢的衣服,说说还把腰间那层厚厚的脂肪给我看,我并不相信炎炎能够坚持减肥,像她这样的决心也不知道下了多少次了,可每次只要一看见好吃的东西,什么都无法阻止她要大快朵颐的决心。还记得有一幕最经典的画面,炎炎一手上拿着炸鸡腿,另一只手拿着香肠,嘴巴里一边嚼着东西,一边随着音乐摇晃着身体,大声地冲我喊叫:“我要减肥…我要减肥…”这一幕已经被我们当成史上最经典的对白了,眼前看着炎炎的信誓旦旦,我敢保证,要是我马上带她去吃水煮鱼,她准能说:今天算了,从明天开始吧!

 

炎炎在晚饭前被齐天的电话调走了,剩下我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唐影打过电话过来,约我去她家吃晚饭,通县?太远了,我要过去就需要将近一个小时了,吃完了饭再回到家估计天就快亮了!其实,唐影叫我过去就是想让我看看她刚买的新车,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算了,早晚会看见,早晚她都会要在我们面前好好的显示一番,就里留到大家都聚齐了吧。

 

晚饭后,随手拿起那件秀了快一个月的十字秀,那只已经成形的大公鸡虽然毛毛躁躁的,但却是我第一件秀品,自然是满心欢喜,只是耐心不够,每次都是秀了几针边坚持不住扔到一边。

 

手机上面出现了那个关心我的他,那个熟悉的号码和文字,对于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件事,我们都不曾提起,也许是都在回避些什么吧!记不清楚从那天开始,我们又开始联络,开始时不时地见面,我依旧过着我要的那种生活,而他则依旧会不断的关心着我,关于这一点,我一直在跟着感觉走,之前因为害怕爱情,害怕伤害而不愿意去接受他的关心,而他却告诉我,他愿意这样不要回报的关心着我,他不会给我带来任何情感上的负担…我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也便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接受着他的关心,甚至于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对于他这样的关心已经形成了一种依赖性,虽然,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好,但却无可奈何的蹉跎着岁月。

 

还在上学的时候,记得有一个同学说过,一个人不管是什么样子的,总会有个人在冥冥中等待着他…我不知道冥冥中那个等待我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也许那个他一直在我身边默默地注视着我吧!

 

凌晨2点,没有睡意,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很累。喝了一杯牛奶之后,强迫自己爬上床,哪怕不睡觉,做个好梦也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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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30 Jun 2008 11:17:58 CST 0
<![CDATA[记忆连载:都市漂流瓶(1、2、3、4、5)]]> .html
 
 




三五好友相聚,一对情人打情骂俏,惹得我们三个人不知该往哪里躲避。我的身边做着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许是受到那一对朋友的影响,在不经意间似乎在彼此的交流中多了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席间老友对我很是关照,从前我们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只要有酒从不见他会放过我,而这次他一点都没让我喝,推说开车的我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却见此君似乎受了酒精的影响,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迷离,说话间舌头也开始打卷,续而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朋友不解曰:怎么可能,就这么一点酒?我也不解,可怎么看都觉得此君是真的醉了。看着他偶尔清醒转过脸来瞪着我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是这种孤单的生活还没有习惯,或许因为我本身就应该是一个群居的动物吧!


最近一段时间里身体里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渴望,渴望有人关心和照顾,但却不想有别的特殊的关系,就像眼前的这位老友给我的这种感觉,模模糊糊不清不楚,却让人感觉很舒服,也许这并不算是一种正常的心态,但我却无法阻止它在内心里面的汹涌,就像一股暗流一般辗转不断。


送我回家吧?老友迷离的眼神带着几许恳切,我无法拒绝这样的请求,扔下其余的几个朋友拉着酒醉的老友上了车。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而我一直在用指甲抓着右手的小指,上面破了有些痒,这样的行为虽然不算雅观,但在一个酒醉的人面前自然也不用太在意。

“给你”我下意识的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是一串钥匙。

“干什么?你不至于连门也开不了了吧?”我不解的开着玩笑。

“想什么呢?思想那么复杂,我是让你把指甲剪一下,省得老是抓来抓去的…”“噢…”恍然大悟之余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上热的发慌, 原来是自己领会错了他的用意,看来还自己的内心不够纯净,不然怎么会想歪了…


“送我上去吧!”我看着他神志清醒地表情,那眼神也不再是酒醉得那么迷离,看来他的酒醉和递过来的钥匙也许并非是我错会了意思。老实说,我喜欢这种似似而非的关系,但是我却并不打算把这样的感觉破坏掉,当然更不想在这层关系上再加上另一层色彩。在他深邃的眼神注视下,脑子里突然跃出一个时下人们嘴边挂着的那四个字:蓝颜知己。是吧,也许我渴望得到的也正是这种关系的朋友吧。那种比朋友更亲密,比情人更单纯的知己,或许并非是我一个人这样想的,可能在时下这样的社会里还有更多像我这样想法的同龄男女才对。


“瞧你还没喝醉啊,再说你要是真的喝醉了,我也背不动你呀!上去吧,洗个澡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聊…”之所以不答应他的请求,只是不想破坏这种单纯而亲近的关系,一旦我们走出了这一步,可能我们就再也会不到现在的位置上,这样的想法可能会有很多人并不能理解,会觉得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但很无奈,我想要的只是这样的感觉而已。


老友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会,摇了摇头,抬起手拍了拍我的头,“你呀,走了,开车小心点…”我看着他轻带上车门,站在路边看着我掉转车头,路灯下的身影渐渐远去,打开收音机传出舒缓的音乐,我随着音乐轻摇着脑袋,一刻钟之后我又回到了那张酒桌上。


“咦,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们还以为…”见到我风风火火的闯进小店,还在端着酒杯摇旗呐喊的朋友个个脸上都带着匪夷所思的问号。

“以为什么?我不回来了?思想复杂…”我端起一杯灌进喉咙,之后点燃一支烟才开始仔细的端详起朋友们带着诡异笑容的脸。

“你是女人吗?”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作声的女友突然发问。

“我?不是吗?”我调笑着高昂起自己那张因为缺乏锻炼而发胖开始便变形的脸。

“说真的,我真的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做女人,对于男人,我只是想得到关心和照顾,可我并不想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不等朋友们反应过来,我自顾自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一边发表起我的高调言论。


“嗯,还好,还好你不是个男人…”女友煞有介事的点着头。


“为什么?…”“傻瓜都看得出来人家是装醉的,就你这根木头…”我的额头被她的手指乱点一通。“说通了,你就是一个缺乏责任心的怪胎…”


也许朋友说的是对的,如果我真的是个男人,我想一定是个坏男人,因为对周围的一切我都不想顾及,说穿了,就是不想被人拴住,可能这便是我为什么不想谈恋爱的原因吧。我想可能还有很多人和我有这同样的心态,渴望生活中绽放的激情和浪漫,但却并不想要为任何人停下脚步驻足,不想被人管束,想要生活的自由自在,不愿意像那些小男孩小女孩一样为了一点小事情而当街翻脸,也许就是这种心态,才会让我在面对这种关系时变得缩手缩脚,或许就是这种心态才会让灯火酒绿的夜幕下,开满了那些不甘寂寞,却又缺乏责任感的一夜情缘吧。对于这些奇奇怪怪的现象我虽然不赞同,但也并不排斥。


或许今夜的老友并没有像我们想得那样,但为了让我们这样单纯的蓝颜知己关系维系下去,端起酒杯让这件事在谈笑之间灰飞烟灭,何必去在乎这样那样的顾及,只要自己快乐,又有什么必要去关心那些似似而非说不清楚的问题。


离开小店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已经摇摇晃晃的几个人各自在雨中奔向自己的坐驾。嬉笑中走在了回家的路上。上床之前发了条短信给老友,告诉他好好休息。一个人窝在松软的床上,心情有些阴沉,一种莫名的情愫淡淡地在整个房间慢慢荡漾开来。或许是那种叫做寂寞的东西,或许那叫做孤单…只是在这样的雨夜里,一个孤单的女人似乎在渴望一种莫名的温暖,但却又因为这样那样的顾忌而抵制这种温暖。可能在这个夜里,还有很多像我一样孤单的男女徘徊在寂寞的边缘,当跨出激情、浪漫的那个花季,面对着自己内心的情感,理性战胜感性的同时,枕边也便只剩下那淡淡的孤单,在一个个漫长的黑夜里一次次的用酒精麻醉自己仅存的一丝感怀和伤感。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早晨的9点,一直开着的电视机里上演着一部关于现代都市年轻男女的恋爱剧,窝在床上眨着朦胧的双眼,看着那些不太现实的浪漫,曾几何时自己也曾经做过这样的梦,只是当经历过之后才发现,爱情故事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一段感情能带来多少快乐,就同样会有多大的伤害,而这样的伤害却需要比之前更长的时间来忘记,这似乎是不可避免的,当翻开BBS上的帖子,尽都是来自那些关于情感方面的话题,现代的都市人群里,到底还有多少人在这样的伤害里面流下伤感的眼泪,这样那样美丽的爱情故事中是漂满了爱情的花香,还是充斥着心灵的腐臭,谁又能够说得明白?


不用上班的日子让整个人都变得慵懒起来,想起昨夜朋友们关于抵制日货的长篇大论和几个人义愤填膺的宣言,一边刷牙一边笑出声来,眼前浮现出几个醉鬼模样的男女从家长里短谈到国际形势,从本拉登说到李宏治,想起那模样就忍不住嘴角的笑容,也许就是这样的高谈阔论中才会把各自压抑在内心的情感尽情的抒发出来吧。


端着冰冻的牛奶,嘴巴里刚塞进一片土司面包,电话在宁静的空间里急促的响起。“我要回北京了,中午的飞机,你来接我一下吧…”是多年的闺中密友小米,听她的口气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嗯,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


挂上了电话,看看时间还早,打开电脑爬上了BBS,毫无目的的翻看着上面的留言,外面的阳光像一挤有着奇效的安眠药,整个人在温暖的阳光下昏昏欲睡,直到一个短信把我从迷茫中拉出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昏睡了快两个小时,急急忙忙惯了电脑冲出了家门,发动了车子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叫上竟然还穿着拖鞋,算了,看看时间也来不及了,不管了先接了人再说。


等我风风火火的冲进机场大厅的时候,小米已经站在出站口等了多时,顾不上身边众人投过来的奇怪目光,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匆匆的走进停车场。


“今天怎么这么休闲?”看着我一身家居打扮,小米笑着问我。


“休闲?我这是刚睡醒,连拖鞋都忘了换…”我扯了扯身上那件宽大的绿色背心,自嘲着摇了摇脚上那双粉红色的拖鞋。


“看看我的手…”她坐在副驾驶上伸出双手,露出密密麻麻的伤痕。


“这?怎么搞得?”看着那双面目全非的双手,我停下正在发动汽车的手,转过脸来问她。


“我撞车了…最近真是倒霉透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回北京吗?”


“没有别的事情吧,哎,人没事别什么都好…为什么?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我看着她一连的沮丧表情。


“晓风出事了。你都猜不到事为什么?我差点气晕过去…”我一边拐上机场高速路,一边用侧脸看着她那张义愤填膺的脸。


“打架了?”我试探的问她。


“要是打架了,我就不这么生气了,你说,他因为什么进去不好,偏偏是因为…嫖娼…你说,我到那里赎他,我怎么说,说他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进来的?我说是他女朋友,他因为嫖娼进来的…”她的脸上写满了愤怒,语气也变得急促。


我没再说什么,眼睛盯着眼前的路面,看来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我能给她的也只能是一点鼓励和安慰罢了,除此之外,也做不了什么了,不过看晓风平常老老实实的样子,怎么也和现在小米口中的嫖娼联系到一起,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世事难料啊!看看她的烦恼,在想想自己那些无端的烦恼,又算得了什么呢。


“先回我那,洗个澡,我给你做好吃的…”我抢了一个她说话的空当。


“不去了,我要回我哥那里,都在等我呢…”她的话没说话,包里的电话发出了很奇怪的铃声。小米接电话的语气几乎让我把下巴掉下来,前一分钟还因为男朋友晓风的事情一脑门的官司,后一分钟接电话的腔调,几乎是在一瞬间温柔的让我几乎把车开到路边的沟里去。短短的一通电话让我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认识小米快十年了,还从来没有听过她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和谁说过话,就算是和晓风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曾见过。听得出来电话的那一头是个男孩子,哎,不禁摇了摇头,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它可以改变想要改变的一切,就像眼前一脸妩媚的小米,她和晓风从相识到相恋,也是我这一路看过来的,想不到到了最后却变成这个样子,可是他们的今天,又怪得了谁呢?


“又交了男朋友?”我嬉皮笑脸的在小米挂上电话时问了一句。


“嗯,是个比我小十一岁的…刚开始交往不长时间,和他在一起觉得很开心…”提起这个小她快一轮的小男生,看得出他在她生活中,至少是在目前的生活中举足轻重,不管我喜不喜欢听,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女人啊,有时候真是个奇怪的动物。


“那你和晓风呢?去年不是就要结婚了吗?”她的话里面全都是和那小男生之间的事情,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作为朋友忍不住要提醒她一下了。


“他?再说吧,最近他花钱太凶了,还给我闹出这种事情,哪怕他是找了一个女孩,我都不会生气,毕竟我最近很少回北京,都是年轻人我能够理解,哎,你知道他竟然去嫖,恶心死算了…”等红绿灯的空,我转过脸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表情,和刚才接电话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极端,这一冷一热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大的让我这个多年的好友都觉得意外。
“我看你呀,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轻笑着开动了车子。


“我,你不是吧…爱情?你可真逗,这叫什么爱情呀?自己过的开心了,还管他什么爱不爱情的…现在这社会,谁爱谁呀?说白了,这叫各取所需…”我没听清楚小米后面还说了什么,只是听到那前几句就够我反映上半天的,不过像小米这样年纪轻轻就身价不菲的女人来说,她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这么多年来,每个经过她身边的男孩几乎都是赚个脑满肠肥的,就因为她对男孩子的出手大方,所以已经三十二岁的她,身边从来不缺男人,而且个个年轻帅气,对于这一点我们这些做朋友的也只能望而兴叹了。原以为她有了晓风之后会安定下来,谁知道这才刚过两年,又开始原来的那种生活。虽然不能苟同,但只要她能过的快乐,自然也为她高兴。


路程比较远,整个下午耳边一直没得清静,小米一直在唠叨着关于她撞车、关于那个男孩、关于晓风…听得我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倒不是因为不耐烦,只是听了她之前的话而觉得心情有些烦乱。有这个超级广播员在车上,我连音乐也没敢开,否则我想这样的一个下午,整个人都会忍不住弃车逃跑。


看着小米钻进楼道,打开车窗,放开音乐声音开动车子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时候已经是华灯初放了,北京的晚上有着其他城市无法比拟的明亮,所有的灯光都豪放大气,就像是北京人说话的口气,这个时候真想来一杯滚热得黑咖啡,找一个舒服的沙发窝一会。有时候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为什么喝咖啡一定要黑咖啡,大概是上海生活的后遗症吧,没办法,改不了了。


近段时间的生活还算得上规律,只是骨子里总有一种想要彻底放纵的念头,很想去找一间从来不曾去过的酒吧,身边不需要有朋友,只是尽情的跳舞,然后把自己灌个烂醉…可能太久没有过那种宿醉的感觉,郁闷在心底的这个念头一直在,在每个夜晚降临的时候不断的敲打着…下午小米的话还在起着作用,没错,只要自己觉得开心了,谁又管得了谁?

二、

 

 

又要早起上班,为了保证足够的睡眠,早早的爬上了床,可却不知道为什么翻过来倒过去都睡不着。失眠的滋味最近老是找上我,也许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情吧!

 

想起来自己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到了晚上就不想睡觉,相反白天上班的时候倒是老在打瞌睡。因为手机丢了的关系,几乎切断之前和朋友的联系,不是联系不到,而是不想去联系。习惯了周围被一群人围绕着,一下子变得清静反而觉得不习惯了。也许在这其中还少了很多我一直都不曾在意过的那份默默地关心。在此之前自己也曾很认真的前思后想,不是我不想要那份自己早已经习惯的情感,只是我不能够这么自私的去为他增添更深的伤害。

 

循着这份说不清楚的情愫找去,在这一段为时不短的岁月里,他伴着我经历着一次次的伤害和眼泪,每次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想到那个一直为我敞开着的胸膛,我知道自己这样自私,从未曾真的去顾及他内心的那份感受,现在自己又觉得孤单了,心里似乎已经习惯了孤单的时候就会想起他,虽然他有很多我不能忍受的缺点,但此刻能够想起来的却全是他的温柔…我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从昨夜他发过的最后一个短信开始,心里总是忍不住想起他的好,他说他不要再见到我,是因为害怕自己更难过,是害怕自己还忘不了我…其实我又何尝不是,从前一起玩一起闹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认真去考虑过,直到现在自己用能想到最残忍的话伤害了那个一直关心我的人时,才发现自己心中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也许那并不是爱,也许那只是一种依赖,但为什么我会因为短信变得患得患失,以至于泪落满腮?

 

很多时候我不明白自己,不明白到底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一直沉醉的爱情是否依然存在着?

 

起身把电话塞进了衣柜,那是因为害怕自己游离的手指不受控制,当眼泪打湿枕头时,脑子里却拼命的控制着不给他打电话,也许我只是一时的不习惯,我不能够因为自己的不适应而去再次打扰他的平静,虽然不知道自己做得是错是对,既然做了又何必选择后悔,我知道也许在这样的夜里,他也有着同样感受,只是我们都无法否认,我们就像是两条脱了轨的平行线,不论如何都要回到各自的轨道上去,或许,生活就是用这样的许多个无可奈何谱写出来的吧!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只是在闹钟叫响的时候,腮边的泪痕分明还是湿的,又是一天的新生活,掐算着时间希望自己能够早一点把这件事情彻底忘记,也把他彻底的从心里抹去,可能还需要经过许多个漫漫长夜,哭过了,闹过了,或许就该忘记了…

 

有时候觉得看不透自己,在白天的时候,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是那么的理性,而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却又是感性到了极点,这样的性格变迁让自己变得有些喜怒无常,孤单了,寂寞了,是不是也该反省自己了?

 

吃午饭的时候小米打过电话来,说晓风已经从看守所出来了,他们竟然没有吵架,只是很平静的打了个招呼,晓风甚至没有任何的解释,小米说等彼此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办好了,就说分手。我没什么心情去深究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只是哼哼哈哈的迎合着小米那习惯性的唠叨,末了,挂上了电话。

 

下午发了个短信给炎炎,她回过来的短信竟然和小米如出一则。说是正在和男朋友谈关于分手的事情,说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有些审美疲劳…我没再回过去,手边没什么工作,开始漫无目地的排起雷来。

 

想想自己,再看看身边的这几个朋友,小米和晓风谈了快三年了;炎炎和子建也有两年的恋爱史了,这两对原本都是我们看好的,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才变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怎么大家会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的提及同一个问题,是否这也是时下的一个流行趋势?

 

下班前又收到了一个短信,这一天总算让我看到了一点值得开心的事情。发短信的是我的大学同窗于雪冰,也是我和小米、炎炎共同的朋友,她说这个月的三十号她就要结婚了,这是我们谁都没想到的,原本以为雪冰这辈子是不会结婚了,没想到这小妮子竟然走到了我们大家的前面,不过这也难为她了,为了这一天苦苦的熬了这些年,也应该让她得到这样的结局了。

 

随手发了一些祝福的话,急忙又打电话约了小米和炎炎晚上见面,为的是商量一下关于给雪冰的结婚礼物,也算是小聚一下,三个女人一台戏,不过今天这台戏可能还真有可能唱成一出悲剧,因为每个人都是带着情绪来的。为了都不喝醉酒而耍酒风,地点定在我家,炎炎和小米都是厨房里的门外汉,看来也就只好辛苦我自己了。

 

对我来说厨房里的生活是快乐的,一痛煎炒烹炸之后,三个女人坐在一起开始了天南海北的神侃,关于工作、关于男人、关于爱情、关于婚姻…

 

小米叼着烟嘴巴不停的讲诉着晓风的事情。

 

“你们都不知道,他一出大门看见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竟然告诉我去保他出来根本没必要,他没干那事,是别人硬给他扣的…唉,我就不明白了,他们怎么就不赖别人,嫖娼?什么光彩的事啊!瞧他那样,就好像的了什么奖励那么了不起了…”我皱着眉头听着小米那连珠炮似的抱怨,说真的我真想让小米和他分了算了,但据我以往的经验,这一次估计还是雷声大雨点小,到最后还是会不了了之,还是闭嘴,省得到时候晓风知道了,影响团结…

 

“那你呢?说为什么要和子建分手?”我转过脸看着一直笑个不停的炎炎。

 

“我?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分手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觉得腻了…”听了炎炎的话,我才算明白这二位,感情都是一路货色,在这赶时髦呢,这位炎炎大小姐总是喜欢没理由的折腾,看来这次子建又要遭几天罪了…

 

“你这几天心情不好吧?要不要说出来?…”小米太了解我的个性了,试探性的问了我一句,并没深究,在她们的眼里,我是一个不轻易吐露心声的女人,可一旦到我要说心里话的时候,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我转过脸看看面前的两个女人,一个是情场杀手;一个集千般宠爱于一身…看来我还是不说为好,以往每到这样的时候,我总是会在第一时间想到雪冰,不过今天她却不在…

 

“哎呀,怎么给忘了,我说有事没说来着,咱们送什么给雪冰做礼物啊?”想到雪冰,我方才恍然大悟,瞧这记性,还真差点把正经事给忘了…




 
三、

 

今天是周末了,以往这个时候都会收到他的电话或是短信,不管我愿不愿意,他总是一如既往的关心着我,而今天孤单的我,在寂寞之余不知道还留下了些什么?

 

开着车子载着客户在偌大的北京城里穿行,倒不是因为自己不认识路,只是因为晚饭的时候借心情不好的幌子喝多了酒,本想着晃到酒吧里再喝一杯,无奈看着路边一长串的车子和成群结队的男男女女,怎么也找不到向我这一把年纪的,算了吧,还是乖乖的回家睡觉比较好…

 

经过那家熟悉的酒吧门口时,还是忍不住慢下车速往里面瞟了两眼,这个周末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和我一样的寂寞无助,也许他就在里面和朋友们把酒言欢,早把我这样冷血的女人忘到脑后了吧。

 

回到家已经凌晨2点多了,不是因为事情多,只是看见路边那么多晃晃悠悠的警察叔叔,实在是不敢开得太快了,再加上酒精在肚子里上蹿下跳折腾得我直想吐出来,车速一直保持在40左右。住得小区里面也不知道从那天开始,好像一下子跳出来好多汽车,只要是回家稍微的晚一点,估计就要找上半天的车位,哎呀,看着停的密密麻麻的汽车,实在忍不住蹲在路边狂吐不止,这会真恨不得把车放进口袋里,带到楼上去…

 

我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把车停在那个狭窄的空隙里的,晃晃悠悠的进了电梯,等了好半天也没到,仔细一看才发现电梯还停在一楼,我压根就没按楼层…

 

家里的灯还亮着,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弟弟肯定又要通宵cs了。把自己像一件东西一样扔进了沙发里,随手开了电视,闭着眼睛听着,演得什么,讲得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只是迷迷糊糊地闻到了一阵香味,刚才在楼下早把晚上吃的东西连同那些酒吐得一干二净了,这工夫闻到香味倒觉得饥肠辘辘。抬眼看见弟弟正端着一碗方便面走过来,看来这小子还挺懂事的。

 

“早点睡觉,别老玩游戏…”我端着碗依然半闭着眼睛说。

 

“嗯…”我这个弟弟就这样,岂止是不善言谈,我早就习惯了。

 

弟弟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应该是去玩游戏了,稀里糊涂的吃光了碗里的面,抬头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的3点多了,关了客厅的灯,光着脚进了卧室,还没走几步,就觉得喉咙里发热,直接冲到了马桶边,把刚吃进去的面一股脑的倒了个干干净净,没脱衣服,没盖被子,睡在了阳台的长毛地毯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床上的,只是在临睡前脑子里似乎想起了一个人,心里突然得揪了一下…

 

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半了,想起昨夜自己好像是喝醉了,没有来由的郁闷让人变得昏昏然,头还有些疼,吃了两边止痛药,洗了个澡,好像还是没清醒过来,弟弟不在家不知道跑哪去了。想起今天还有工作要做,瞪着发青的眼睛下了楼。

 

开电梯的小女孩微笑着冲我点头,“噢,早…”我礼貌的问了好,话说出来人已经出了大门,留下一脸惊讶的小女孩,可不是,已经是下午了,人家都上了一天班了,我这冒出一句早!要是我,我也糊涂了。

 

走到自己一贯停车的位子上,一抬头才看见那不是我的车,放眼找去,怎么也看不见我的车,怎么记得好像是把车开回来了呀!正在挠头的功夫,一个保安走了过来,“小姐,您的车在那边呢!”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才发现我的那辆车孤零零的停在街心花园的草坪上面,天哪,我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开上去的,晕了,开起来昨晚真的是喝多了,回头一脸抱歉的冲保安点了点头,走向了汽车。

 

车上的音乐已经开到了能把耳膜震坏的程度,前面的绿灯亮了,人好像忽然回过神来了,我这要去哪?想了好半天才记起来…把车停在了路边,趴在方向盘上看着仪表盘,一个来电打破了紊乱的思绪。

 

“你晚上干什么?有什么计划?…”是炎炎,听她的口气好象无聊至极,说话懒懒散散的。

 

“我,不知道,昨晚自己把自己灌醉了,正在回忆呢…”我有些自嘲的开动了车子。

 

“你不是又范了毛病吧?…”我这一喝酒就失忆的毛病在这小圈子里,可谓是尽人皆知了,关于这一点也是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可到那时候自己就控制不了,为这没少闹出笑话来。

 

我没回答炎炎的话,算是默认了。

 

“我晚点给你电话吧,有事…”我可不想被前面那个要命的警察叔叔抓住,卡里估计没剩下几分了,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说不清楚自己这些天是怎么了,总是忍不住回想起一个人,可能那句俗语说得没错,失去了的才知道珍惜。想起和他的相识到现在,大大小小的也闹不不少,可每次都没心没肺的,为了那点自尊,大有狼牙山五壮士的风帆气度,誓不低头…也许这中间不是爱情,只是我一味自私的想法,习惯了身边有人围绕、有人恭维,却毫不在意其他人的感受,可当发现这一切都不在了的时候,心里开始极端的不平衡,甚至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真的心理有毛病…从一开始吵闹时候的咬牙切齿,到看到那副模样的于心不忍,到后来的那么无所谓心理,再到现在这样忍不住地想念,谁知道再过段时间到底还会演化成什么样子?原以为这样的想法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转淡,无奈事与愿违,时间过得越久,这种感觉越是沉积的越加强烈,连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下午忙里偷闲上网看了一下,随手把这两天写的一点东西发了出去,刚上去就被朋友问东问西地说个不停,可他哪知道,现在的我真是懒得连话都不想说了,更何况是打字了…

 

晚上本来想冲出家门,找一间酒吧放纵一下,什么都不要,只是一个人喝点酒,谁知道还没出门,炎炎便带着一个叫做齐天的男人冲进了门,美其名曰说是给我开解一下心情,实际上只不过是不想回家找个借口罢了。这个叫齐天的男人在此之前我也曾见过几次,以炎炎的话来说,他们只不过是一种很畸形的关系罢了,不是男女朋友,但也绝非普通朋友那么单纯,在每个炎炎和子建分开的日子里,齐天都会在她的身边。也许她也和我一样,只是想在齐天的身上寻找到某种精神上的安慰吧。无奈,我只好钻进了厨房一通忙活,伺候这两个突如其来得客人…

 

已经是午夜时分了,觉得自己就快要困死过去了,炎炎却非拉着我和她们玩牌,真是不好意思把她们俩个扔在一边,自己去睡觉,只好勉强打起精神坚持着…齐天来的时候,搬了一整箱的燕京啤酒,说是要和我一醉方休,事实上不用说也知道,这是炎炎的主意,大概是因为我这些天不死不活的样子。说真的,我不喜欢喝啤酒,更不喜欢在家里把自己灌醉,一直到最后,我的那罐啤酒依然还剩下大半罐没喝。

 

手机来了个短信,是他?那个一直被忽视着的男人。我不用想也知道,准是看见了我下午发出的文字,才会有这样的反应。看着炎炎和齐天有说有笑的模样,看起来今晚他们是真的打算喝个通宵了,还好明天不用早起。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文字,在那一瞬间差一点把眼泪掉了出来,说真的,我真得很感动,就算我用这样的态度对他,却依然如故的关心着我,就算我是根木头,也会为之动容,只是在这样的背后,我却深深地明白,我不能够在如从前那般的肆无忌惮,毫无顾忌的践踏他给予的那份关心,一时的苦楚也许会换来一生的心安,又怎么能够为了一时压抑不住的情感,在给彼此带来更大的伤害?末了,合上了眼睛,似睡非睡间为自己寻找着一丝可能得到的安慰…

 

“怎么睡了?别睡呀?就还没喝完呢…”朦胧中听见炎炎的叫声,有些无力的睁开了疲惫的双眼。

 

“嗯,真的困了,你们今晚住在这吧…明天再喝…”说话间我能够感觉到自己言语中流露出的疲惫不堪,就算是有些失礼,也真是没有精神在继续这样耗费精力的战斗了。

 

“咱们走吧,让小美早点休息,你看她那个样也真是不行了…”我没听清楚齐天后来还说了什么,只是看见炎炎有些心有不甘的从沙发上坐起来准备要走了,我没动,半倚在沙发扶手上说着不关痛痒的客套话…

 

送走了炎炎和齐天,我几乎一分钟都等不下去,抱着一个沙发靠垫爬上了床,头朝下倒着钻进了被子里。他再次发来短信,接着我接到了他的电话,听得出他感冒了,他一直在说话,而我则闭着眼睛听着,时不时地流出几滴鳄鱼的眼泪。电话打了很久,以至于我已经记不清楚什么话说过,什么没说过。他问我是否还可以像从前那么的关心我,问我是否可以依然做个朋友…我清楚地记得,他说出来所有的问题,我都给予了否定的回答。虽然说得和心里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但无奈我却不能够在给自己放肆的理由。我知道他在电话的那一头一定很难过,而我呢,又何尝不是,只是一想到那么多顾虑重重,就不得不硬下心肠,伤害自己总好过去伤害别人。

 

房间里关着灯,我听着电话里传过来的声音,时而无来由的满面泪痕,记不清楚到底过了多久,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挂上的电话,当睡意袭来的时候,我几乎听不见他在电话的那头倒地说了什么…直到小米的电话把我吵醒。

 

“我回上海了,过几天再回来,到时候给你电话,记得来接飞机…”电话那头很吵闹,偶尔还能够听见机场里的广播。

 

“噢,知道了…晓风和你一起回去吗?”我的声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蹦出来的,含含糊糊连自己听着都不是那么清楚。

 

“他?让他先好好反省吧。我这事多着呢,没时间里他,随他便吧,等把北京那个别墅装修好了再说…”小米的话里面还带着气愤,急急叨叨的。看来这次下来小米也没精神再和晓风继续折腾了,这么着急的要会上海去,一定是急着去找那个小男生,哎,这世界什么都容易变味,爱情这东西比什么变得都快,人都说:为女人与小人难养也,看来这话说得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噢,一路平安…”挂了电话,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抬眼看见昨夜放在床角上的烟缸,已经是屁股朝上的扣在了那张雪白的床单上,黑漆漆的一片。浑身没劲懒得去收拾,随手打了个电话叫了小时工过来收拾,晃晃悠悠的奔向马桶…

 

不想坐在家里靠时间,打算去银行把这个月的电话费交了,顺便去逛逛。车子刚发动,手机上传来他的短信,看了一眼没再理会,不想再给自己的放纵找什么借口,也为了他能够早点找到属于他的爱情,这样的借口,虽然冠冕弹簧,但却有些残忍的真实…

 

四、

 

又是一个咖啡厅里的悠闲下午,偌大的空间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身边一座三个年长的男人在低声谈论着关于毒品和犯罪的闲话。其中的一个好像是公安局的什么所长,说起吸毒的程序头头是道,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的样子,真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此君也有过同样的人生经历。从他们的谈话中方才知晓,原来毒品也分那么多种,且吸食的方法各异,不仅开始感慨各习一精的说法。看来做警察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出了咖啡厅,脑子里还不时浮现着那几个人声色并茂的谈话,心思这会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剩下一点仅存的本能意识还在支撑着车的前行。一个身影仿佛是从天而降的奔到我的前机盖上,所有的意识一下子全都回来了,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踩下刹车,清除的感觉到汽车的ABS系统正在发挥着作用,等整个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起了一身的白毛汗…颤颤巍巍的扶着车门下了车,拉了一把还趴在车上的那个人,事实上整件事情几乎是在一瞬间里发生并完成的,还来不及做什么反应,事情就已经结束了,我想对于趴在我车上的那个人来说,应该也是非常突然吧。

 

这工夫我才有时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在此之前我几乎不知道对方到底是男还是女。呀,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眼前这个行色匆匆的人竟然是自己天天都在电视里看见的明星,可能是因为他演的人物太多了,我实在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是个男人,并且他没事。

 

“您,没事吧?…”我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往后退了一下,看着他快速的从机盖上爬了起来。

 

“噢,没事,没事…我着急…先走了…”这位大明星倒真是个急性子,还没等我说话,人已经串出了好几米远,好像害怕我向他发难一般,哎,真是的,要不是本小姐今天车开得慢,估计这会人早就飞出去了,还急个屁呀!真是要了命了…

 

再次把车开动起来的时候,车前进的方式是一股子一股子的,因为刚才的事情吓得我,到现在这腿肚子还在不停的发抖,踩油门的脚也随着腿的抖动开着车,那情形就好像是一个人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说起话来一顿一顿的…

 

我在一家很小的书店门口停下了脚步,刚刚发生的事情让我开始有些后怕,干脆弃车步行,可能是太久没有走过这么多路的缘故,觉得自己的腿开始发软,有些力不从心,索性进了眼前这家有些袖珍的书店。

 

那是一个只有十平米左右的小店,空间里被一种淡淡的墨香弥漫着,一直通到房顶的大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个各种各样的图书,在每个书架下面竟然都有个圆圆的小凳子,其中的一个凳子上安静的坐着一个有些学生气的小姑娘,束着长长的马尾辫子,一身麻布的休闲装,这会正拿着一本书看得出神,丝毫没有留意到我这个突然到来的访客…我尽量的抬起脚上的高跟鞋,生怕声音吵到了那个女孩。随手拿了一本海岩的《河流如血》也学着女孩的样子,在小凳子上坐了下来…

 

这样一个喧闹的都市里,这小小的空间和外面的喧闹只是一墙之隔,却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两个互不相识的女人趁着西下的余晖,不声不响的坐在一堆书籍中,不需要有什么语言,单单就是那种难得的宁静就已经是弥足珍贵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抬眼看看外面界上已经是霓虹闪烁,手里的书还有大部门没看,看看定价,随手将钱轻轻的放在了女孩身边的凳子上,依然高抬起鞋跟悄悄的出了店门…回头看了一眼依然沉浸在书里的女孩,那瘦小的身影让人忍不住在内心深处生出几许怜爱、几许温柔…

 

带着心头升出的情愫推开了家门,打开那盏许久未曾动过的吊灯,给自己放满了整缸的热水,手里依然拿着那本《河流如血》,音响中缓缓的流出那高山流水的古筝,把整个人都浸在了一片流动的温暖中…一阵许久未曾有过的感觉,就在那一刻里蔓延开来…

 

在热气弥漫的空间里,思绪飘荡在关于成长的记忆里。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那满山遍野的迎春花;那条和我一起成长的小河;那个萌动的青春岁月;那一缕缕斩不断的思念;那个让我一见倾心的男人;那个让我心碎的誓言;那群一路走过来的朋友;那些徘徊在周遭的是是非非…


 
五、

“雅宁回来了。昨晚住在我那张大床上,絮絮叨叨的扰得我没办法睡觉…现在还一直犯困呢…”我的语气里带着疲惫和一丝埋怨的情绪。雅宁是我几个好朋友之一,几个人里面只有我和她年纪最相当,她早在4年前就嫁到了香港,我们都说她是香港农民。

“我知道,昨天上班没时间过去,晚上过去吃饭,胡庆也会来,你也早点回来吧…”唐影说话很快,中间几乎不需要多上喘息的时间,她说的过去指的是和我一楼之隔的雪冰家里。

“我看吧,还不知道今天要忙到什么时候…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一样,真想生病…”我的话里依旧带着慵懒和抱怨。

挂了唐影的电话趴在办公桌上有点想睡,想起我们这几个一路走过来的女人,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感叹。

胡庆,我们当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如果她不说话任谁都看不出她已经是一个十岁孩子的妈妈了,典型的南方辣妹子,早些年离了婚,跑到北京自己开了一家不算大的美容院,我们也就是在那里和她结识的,苦心经营未能成功,现在找了一个北京男人,据了解日子还算不错。

小米,几个女人中最成功的例子。事业成功、情人走马观花一般的换来换去,标准的北京女人,独立、自主的性格在一堆女人中算得上出类拔萃。现在给一家跨国企业供应宣传用品。

于雪冰,我最知心的一个,几个人当中,我和她相识最早。在经历了不断的转换工作和跳槽之后,终于在她最后一份工作中结识了现在的老公,虽然这男人早有家室,却没能阻止雪冰和他在一起,甚至于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现在终于修成正果要结婚了。

雅宁,自从嫁了人之后就很少见面,虽然相隔的远了,但依然会每年回来两次看看我们这些朋友。

唐影,都说她是我们中间最苦命的一个。每次找到的男朋友都会在结婚之前突然消失,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她的性格变得越来越难以琢磨,现在她在一家外企工作,收入和支出基本持平。

炎炎,应该说她是我们中间最另类的一个,不因为别的,只是觉得她的感情生活让人看不懂,她有了子健,应该说她是个幸运的女人,子健像珍惜一件宝贝似的对她,似乎这对于炎炎并不起什么作用,所以才会有了那个叫齐天的男人出现。

我,伊澜,在没有爱情的日子里肆无忌惮的挥霍青春,工作对我来说是一种沉重的负担,每到上班的时候就想生病,以至于现在每到工作的时候就生病成了习惯。我和唐影一样的孤僻、怪异、孤单。

盘点下来,觉得这群女人虽然都不再是年轻貌美,但却都有着一个不安分的心,总在寻找着机会释放。像我们这个年纪的女人,看的人多了、经历的事情多了…不再会像那些小女孩一样撒娇、使小性子,成熟带给我们的却是另外一种困惑,当对眼前的一切都已看淡的时候,心头上那些堆积了多年的情感似乎成了唯一的牵拌,不愿意轻易的付出感情,对我们来说付出情感要比付出身体来得更难。如同昨夜里雅宁说的一般: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那点少得可怜的感慨,有的时候发泄几乎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女人哪,让男人心动、心痛…而男人却会让女人辛酸、苦不堪言…我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如我们这般的女子,也不知道有多少个男人成一个女人一生的寄托,也许这样的事情依然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不断的上演,只是那一切是不是都可以烟消云散、云淡风清?

“澜姐,吃午饭了…”身边同事的声音打破了我蔓延的思绪,续而迅速的从桌子上爬了起来。

“嗯,知道了…”看着同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转身又俯下了身子,又想起雅宁的话:“给自己找个男人吧,你看你现在老多了,别这么辛苦了…”是啊,难道我没有想过吗?只是那有那么容易,看得上我的我却不喜欢,看不上;我看上眼的,人家不是名花有主,就是看不上我…唉,这事还真是不太容易…

下班很晚,等我到了雪冰家里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是一片狼藉,这些平日里再人前人后表现的斯斯文文淑女们,到了这里却完全是另一种模样。在这里我们可以不顾仪态的狼吞虎咽,可以毫无顾忌的高声谈论,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咒骂平日里苛刻的老板,也可以没有畏忌的谈论一切关于男人的话题…我们就是这样一群生活在都市里的大龄女人。

“宝宝呢?”进门后没看见那个小不点,忍不住问。

“睡觉了,快来吃饭,在晚点这些不要脸的女人都吃光了…”雪冰一边回答一边拉着我往餐桌走,一脸坏笑得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几个女人。

“不要脸也都是跟你学的,哎,我们就是脸皮厚,吃个够…”一手端着汤碗,一手拿着排骨的小米,裹着嘴巴里的食物,呼噜呼噜的反驳。

“就是就是,她们家阿姨做的反就是好吃,以后我们一个月给雪冰15元钱,就在这开火了…”唐影眼睛盯着盘子里的大虾,嘴巴一瞥一瞥的说着。

“你老公不会回来吧?别我们吃到一半,你老公一开门进来了…”胡庆伸手扯下身上最后一件衣服,上半身就只剩下那件黑色的胸罩,随手拉了拉肩带。

“别他妈拉了,反正也不是自己的…”小米举起手里的筷子假意戳向胡庆的胸部。

“哈哈,我要找个机会告诉胡庆那位,她的胸是隆的…!”我刚坐下,看到这幅画面实在是忍不住了。因为胡庆作过隆胸手术,所以我们每次都会拿她开玩笑。

“你看你那样,还笑我?我假的也比你那停机坪好…”胡庆使劲的戳起一块鱼肉,眼神直勾勾的漂向在旁边笑得捂肚子的唐影,下巴得意的点来点去,那情形就如同得到上帝的礼物一样的得意忘形。

“我愿意,…”几个女人每次都会这样斗来斗去,都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我们这几个可全都是重量级的超级鸭子,能把整间屋顶掀到天上去,要不是考虑到小不点在睡觉,我估计这场口水大战又要开始了。

我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今天雅宁下厨房做了一条鱼,吃到嘴里的感觉好像是晒干的咸鱼,一点水分都没有,味道咸的如同打死了个卖盐的。从那条鱼的形态上来看,大家也和我有这同样的感觉,只是不想打消那丫头做饭的积极性罢了。

饭后一行人去了我家,因为雪冰的那位老公实在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倒不是人不好,就是那个一脸的严肃劲实在难以消受,为了不难为雪冰,大家一致同意把战场转到了我家。6个女人围坐在沙发里,我在绣着我的十字绣,时不时地搭上几句话,其余的几个人正在齐心合力的要把我家的顶楼掀开,我觉得自己的耳朵上已经长了一块厚厚的茧子。

“对了,五月一号你们别忘了去八仙别墅…我早就交了定金…”小米用他那幅高八度的嗓音不断重复着那一段话,关于这件事情我们早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小米把那个小她十一岁的男孩从上海叫到北京来,然后告诉晓风说是回上海了,我们都觉得这是够悬的,世界这么小,难保不会在街上被撞个正着,要是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了,真是不能想象到时候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尴尬表情。

“知道了!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啰嗦,是不是真的老了?哈…”我一边抓着手上的绣品,头没抬眼没睁得回了他一句,在我看来,小米这样的生活方式和精神状态越来越像那些整天吃饱了没事干的老富婆,老实说,作为朋友我并不希望他继续这样的生活,也许是自己思想里面还有很多陈旧的东西吧。

女人和男人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女人可以和自己的同性朋友谈起很多私密的话题,甚至于包括在床地之间各自表现的好坏,这一点则是男人们之间无法比拟的。

我听着这几个年纪相仿的女人毫无顾忌的谈论着关于男人之间的话题,什么样的男人才会让我们这样的女人一见倾心,迷失方向…听着这样的谈话,心头在一瞬间闪现出一个身影,心在那一刻同时抽动了一下,那种心灵上被拉动的感觉,许久都不曾有过,说不清楚,到不明白只是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刺痛,在隐约间拉动着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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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27 Jun 2008 11:25:20 CST 0
<![CDATA[最美的曾经(图集)]]> .html
 
 




如果有一天你再也看不到我

当你再也找不到我的身影时

是否 你会怪我

将思念如此轻易放逐



 

当你转身的时候

悄悄地 悄悄地从你身后逃离

就此消失在苍茫的尘世间

再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与提示

 




而当那一天终于无可避免时

是否你会将自己的心境重新调整

将记忆默默的收藏起来

就在一个旁人无法触及的角落里

你已经将我深深的藏好了

从此不再 让任何人

问起你我的过往



 

也许爱你

总是我最深的叹息和无奈

也许爱我

亦是你最无奈的苦恼和叹息

而你与我之间缠绕着的情思

却是我们相爱的悲哀与矛盾

一阵来自北方的飘忽的风

恋上了一只南方的孤傲的雁

 




梦与理想的距离

亦是天南地北不可契合

纵然是爱到深处再无怨尤

情到深时必有说不清的

冲突与挣扎

所以,你我的相恋之路

才会是那么的艰难和困惑

不断的徘徊在取舍之间



 

不停的奔波在思念边缘

直到你我都清晰的感觉到

那份疲惫与乏累悄悄逼近

正在逐渐吞噬着

我岌岌可危的爱情

 

或许在所有的心情平静以后

你和我之间

再也无法维系那一份残缺

再也无法去守望

那一段无痕的岁月